睡这张床（耳鬓厮磨/不会放离）

泥巴糊墙似地贴回他们自己脸上。

    他们不敢再出声。

    沈砚转身回屋，重新坐下继续吃饭，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这下屋子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祁眠没有说话，餐后低头默默把桌上的餐具收整，动作一丝不苟得像是想用秩序压过情绪。他指尖轻轻擦过纸盒的边缘，末了还是把两个空餐盒叠进了回收口。

    沈砚没阻止他，也没有再看隔壁的方向。

    夜色一点点沉下来，宿舍里的灯并不亮，顶灯只开了一半，光线落在两人之间，像是无形地划出了一道沉默边界。

    祁眠洗漱完出来，拖着略湿的头发，站在原地看了床一眼。

    床很大，却还是只有一张。

    “就睡这？”他声音不大，也没有什么情绪。

    沈砚翻了页终端上的文件：“嗯。”

    “你就不怕制度监测出点什么？”祁眠语气里并没有玩笑，甚至带着几分困意下的疲倦，“万一我睡觉会踢你？”

    “你不敢。”沈砚头也不抬。

    祁眠走过去，坐在床边，没再反驳，只把毛巾搭在椅背，掀开被子的一角钻进去，动作慢得像是主动把自己推近一场不确定的局势。

    灯被关掉时，两人之间只剩下呼吸声。

    屋里黑了。

    几分钟后，沈砚动了一下，像是要翻身，祁眠下意识绷紧了身体，但下一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砚只是抬手，把那条被祁眠翻乱的毛毯重新拉好，顺便也带着一点力道把他往自己这边轻轻一拽。

    动作克制，却带着极强的存在感。

    祁眠被迫往里挪了一点点，背脊和沈砚隔着几厘米的距离，没贴上，但热度已经透过气流扑了过来。

    他轻轻吸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沈砚。”

    沈砚没回话。

    但祁眠知道他没睡。

    又过了十几秒，他轻声问：“你是不是一直知道……他们想换我？”

    空气像凝住了半拍。

    沈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极低，却清晰：“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

    祁眠没说完。

    沈砚轻轻伸手，从后面扣住他的手腕，带着一点警告意味：“别问这种没必要的问题。”

    “只要你在这，谁都换不了你。”

    这句话说得不重，却像一道极薄的钢线，绷住了祁眠所有的情绪。

    他没再问了。但他知道，他今晚是睡不着的。

    夜越发深了。

    他以为自己只是清醒，后来才发现他根本不是睡不着，而是不敢睡。

    身后人的呼吸极稳，那种控制欲藏在寂静中，反而更清晰。

    他试图挪动一下身体，却被身后的重量轻轻压住。不是抱，是极轻极淡的接触——手掌落在他腰侧，像是提醒，又像限制。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