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伸出来

于意识到，沈砚不会再说话，也不会再提醒。

    那种沉默让他脊背有些发紧，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催促。

    他轻轻咬了下唇，喉咙微动，最后还是低声说：

    “……我不会再退。”

    “你说的，我都记得。”

    沈砚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眯了下眼，看着他那双低垂的眼睫、微红的耳尖，像是确认他真的说了出来。

    然后他才慢慢坐下，重新靠近祁眠。

    祁眠靠在沈砚的肩上，沉默了几秒，才小声开口：

    “……你对我那么严肃的时候，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埋怨，也不是撒娇，反而透着一点不安和胆怯。

    七天的发情期太热烈了。

    热烈到他一度以为，沈砚会就此留在那个贴着他低声哄他的人里。

    可现在，这人坐在自己身边，沉默又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种落差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沈砚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低下头，盯着祁眠垂着的眼睫和埋进肩窝的半张脸。

    他的手没碰过去，但语气稳得没有一丝波动：

    “喜欢。”

    两个字。

    简单、干脆，不容置疑。

    祁眠怔了一下，指尖微微颤了颤。

    他说得那么平静，像陈述事实，像签下一纸合约。

    也正因为这样，才让祁眠喉咙一紧。

    他不是没想过听到这个回答。

    甚至在那七天里，他太渴望听到了。可真的听见了之后，他却有点不敢抬头。

    沈砚继续道：“你可以问。”

    “问我喜不喜欢，问我在不在意，问我是不是和之前一样——你都可以问。”

    他声音没变，语调也没高低起伏，只有结尾轻轻收了一下：

    “但我希望，下一次你问这些是因为想听，不是因为没底气。”

    祁眠低着头，指尖还扣着沈砚的衣角，心里像被什么压着，酸得发胀。

    “……我不是故意问的，”他语气压得更低，他顿了顿，眼皮轻轻颤了一下。

    “你那时候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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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你这么平静，我反而有点……不适应。”

    他说得断断续续，像是不愿承认这份在意是嫉妒、是落差、是把自己暴露得太彻底的羞耻。

    “就像那些事……只有我一个人在意。”

    说完这句，他自己也觉得难堪。

    太软了。太不像他了。

    祁眠咬了咬牙，手指下意识地想松开，却被沈砚握住了手腕。

    沈砚低头靠近他耳边，嗓音低得发哑：“你不是一个人在意。”

    祁眠怔着没说话，眼圈一热，像是某处被压得太久的地方突然松开了，他没再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把这场小心翼翼的确认彻底收了口。

    下一秒，他忽然伸出手，抱住了沈砚，动作不大，却是这七天以来最主动、最清醒的一次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