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归零/他还是我心中的主控
在,沈砚竟主动为他腾出位置。 祁眠的记录采访安排在权限恢复后第四天。 那是他第一次在“非附属个体”的身份下,出现在记录影像中。 会议室设在四号楼西侧的独立录制区。落地玻璃拉上遮光帘,桌上摆着两份资料,录音设备静置待命。 祁眠到得不早,主持人早已在座。他推门进来时,那人已经调试完终端,冲他轻轻点头:“编号O-0247?” 祁眠顿了顿,“现在应该不是了。” 对方一愣,随即笑了一下:“那我称呼你为祁眠,可以吗?” “可以。”他落座,动作克制。 第一组问题是例行公事:背景、调任、独立后权限履历。 祁眠回答时语速不快,语言清晰,却不主动延展任何一句话。 像一堵安静的屏障,隔住所有与“私人状态”相关的提问。 主持人也不多问。他们很清楚,采访的焦点不是这个Omega的情绪,而是“系统更迭”之后的用户数据反馈。 直到录音暂停、换线缆间隙,那人忽然轻声问他:“你真的,不觉得失落吗?” 祁眠转过头。 对方没看他,只是摆弄调试器:“我听说你和A-01……不再绑定了。” 空气像是顿了一瞬。 祁眠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把水杯放回桌上,声音平稳地说:“我从未拥有他的权限。谈不上失落。” 主持人沉默片刻,抬眼望他:“那你会不会怕?没有编号保护后,所有流程你要一个人面对。” 祁眠微微扬了下眉:“你觉得,我是靠编号才能走到今天的吗?” 1 这句话说得不疾不徐,却像是一把冷水洒在技术部的录音机上。 一秒后,主持人笑了,低声说:“……说得好。” —— 采访结束时是傍晚。 祁眠走出四号楼,外头天色尚亮。 主城区的风吹过行政大道,带着暮色里特有的沉静。 他站了一会儿,抬手想发条消息给沈砚,却又慢慢收回了。 他不知道对方此刻在执行什么,也不清楚那个已经注销编号的人,还是否会像以前那样出现在“下一秒”。 他只是站着,看着终端上那个属于自己名字的编号界面。 无挂载、无同步、无附属标记。 1 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第一次,真正属于他自己。 可在离开四号楼下沉电梯那一刻,他指尖却忽然一阵冰冷。 他按下返程楼层,站在封闭的金属壁间,背贴着冷气管道,一动不动。 光线从电梯顶部照下来,映着他手背上微微突起的青筋。 祁眠低头看着那串“O-0247”编号忽明忽暗的投影界面,忽然发现自己连删除它都不敢。 不是放不下,而是怕删掉那串编号之后,世界上真的没有人知道——他曾经,也那么用力地试过,想成为谁。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仿佛恢复了平常,脚步不疾不徐,表情平静。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分钟里,他是真的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