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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像记起来一点点......”

    我的话很轻，我自己都能感觉到，也能感觉到意识在抽离身体。

    那片晕染的墨花糊住我的视线，我在黑暗中一声声叫着程衍、宋绪宇的名字，出于本能叫他俩的名字，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他俩。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贺暃叫我的名字，我“嗯”了一声，但是沉重的眼皮罢工了，我在一点点地、无法自拔地陷进梦境里，拉扯神经的头痛让我想要抓些什么。

    “我睡着了，程衍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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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

    “那哥哥，你要他用棒球棍打乔阳的头，勒他脖子，用针扎他屁眼替我报仇。”

    “......”

    住院以后前一周几乎就没怎么醒过，也不想醒，睡着了就可以忽略头痛，但是一旦醒了就得面对颅骨骨折的疼痛，红肿的右耳总是流血，也听不清宋绪宇或者林止说的话，偶尔睁开眼睛看到程衍坐在一旁问我头还痛不痛，我只能回很微弱的疼。

    足足躺了接近两个月下不了床，每天吊各种补充营养的药水。第二周清醒以后能说话了，看宋绪宇忙到不可开交拎着饭桶吃饭，直咽口水。

    “给我来口，宋绪宇。”

    “你这周还不能吃。”

    嘴巴淡到能生吞大象，我望着他默默眨眼睛，脖子以上像挂了个巨型秤砣一样沉重。

    “程衍帮我弄乔阳了吗？”

    我盯着手背上的各种针孔扎出的淤青和日渐明显的青细血管，小声问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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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语郡去了。”

    宋绪宇放下饭桶盖上盖子，伸手摸了下我的耳朵问我还痛不痛。

    只是轻触一下，右耳就火燎似的痛。见我皱起眉头，他拿起床头的消毒酒精棉签擦我耳朵里的血，很轻很柔但还是痛，隐隐还能闻到他身上的香味，却唯独没有烟味。

    “林语郡肯定不会下狠手，还不如我自己来。”

    “那可不一定。你再眯一会儿。”

    “什么意思？”

    “他处理，后面的我们负责。”

    这句话让我瞬间裂开了嘴，笑嘻嘻没几秒就因头痛闭上眼睛，痛出了眼泪。

    章节138:2个月前/2个月前

    标题：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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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概要：137

    137.

    枯燥乏味、头痛、消毒水气味难闻，这是我住院时最直观的感受。

    我昏迷之前再三请求宋绪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爸妈，所以我爸妈至始至终不知道我在大学期间住过两次院，一次比一次严重。

    辅导员在我昏迷的一周给我打了六通电话，都是宋绪宇接的，也不知道这件事最后是怎么处理的，我住院的钱不知道是乔阳出的还是他们出的，只知道乔阳被开除了。

    然而开除并不能卸除我的愤怒，想到那过程的亵弄和打击，我就很想朝他头连敲几棍子。

    傍晚护士过来换葡萄糖酸钙吊水，林止提着电脑包过来了。

    我瞄了一眼，见他手上提的不是零食，心里有点沮丧——吊了接近两周的水。因为我张嘴就头痛，所以两周来嘴里没进过东西。

    “宋绪宇呢？”

    “他俱乐部晚上有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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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止将我床头调高一点点方便我看电视，我闲着无聊看他在我旁边办公就想找他说话。我知道自己脸此时浮肿不好看，便没了勾引他的心思，只想和他聊聊，聊什么都行。

    “林止。”

    “嗯？”

    他抬头扶了下镜框，我望着他鼻尖上那颗痣，抬起没吊水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