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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以后他拿着我爸妈给他买的睡衣去洗漱，我将电热毯插上后坐在床边玩手机。 一下午没摸手机，打开一看全是信息。我回来发的那张照片动态被评论了60多条，通讯录上总共都没有60人。 我粗略瞟了一眼大多都是震惊，震惊了好多条“有生之年你竟然会发朋友圈”，或者震惊我会发朋友圈秀恩爱。 没人问我为什么留长发，因为通讯录留下的人都知道我曾经想烫钢琴家贝多芬那样离谱的卷发，所以我现在留什么发型他们都不觉得意外。 上下找了找没见到程衍发小的评论后我将手机扔回一旁充电，隐隐约约听到我妈在客厅说雨转雪了，起身走到窗边往楼下看，借着昏黄的路灯灯光看斜飘的是雨还是雪，仔细看发现屋檐已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程衍，我家也下雪了！” 他在浴室应了一声。 我关上窗户将寒冷隔在窗外，等程衍洗完出来，拿起睡衣往热气腾腾的浴室走。见他出去一会儿又回头，我以为他东西没拿，没想到他是不怕泡皱皮非要和我挤浴缸。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住院这三个月没人碰过我。我引诱宋绪宇、林止都失败了，而程衍呢则是怕他用劲过猛会让我头痛。 两人挤在不大的浴缸里，清水不停地往外溢出。 “你要和我一起洗的话，怎么刚才不说。” “刚才没看到你发的朋友圈，现在看到了想干你。” 原来是看到我发给我爸妈看的朋友圈。 “嘶，你轻点啊！” 他从后抱着我，左手捏我的rutou，那处敏感但也禁不住他用指甲掐十字，酥麻与疼痛同时产生，我捧起一掬清水往他脸上洒，水应该是溅他眼睛里了，他闷哼一声松开手，于水中对我弯曲中指与无名指并快速上下弹了两下。 我被他挑逗的手势无语到，按着他的大腿起身与他面对面跪坐，仔细看他被我泼水溅红的眼睛，许久没有这么认真仔细地端详他的脸了。 “你每年过年都不回家过年吗？” “爸妈感情不好，我去哪边都一样。” 他神情没有话语说得那么随性，眼底流露的情感容易让人动容。 春节本该是家人团聚弥足珍贵的日子，就连林止都早早回家过年了。 “你妈在国外，你爸呢？” “部队。” 似乎不想提他爸，他伸手抚摸我的脸逃避我与他对视的眼神。 “你过去二十多年都在哪过年的？” 不该问。 我不该问的。 程衍因为我第一次主动问他过去的事，痞笑渐渐显露，他握着我的手腕亲了下我湿漉漉的手背和戒指。 “小部分在宋绪宇家，大部分独处。” “那以后......” 随口要说的话戛然而止，在他期待的眼神注视下我软下的心墙瞬间变得坚硬。不能给他承诺，大家都是坏人的话，就都不用有心理负担了。 “那以后你可以多找找宋绪宇。” “你知道我不想听这样的回答，唐恩玉，你是故意的。” 他推开我起身随意擦了擦穿上睡衣。 他今晚像是在刻意露出破绽一般，仿佛知道我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程衍。” “嗯。” 他没回头。 “我不会轻易动心，你也别想打动我。” “如果打动了呢？” “我会为你一直留长发。如果我剪了，你强迫我也没有用。” 章节14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