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泽骨
找一个借口,也许最错的是贪嗔痴,放不开的欲望,使人沉沦,为恶之根源。 温曜知道临光会来,看上去心情似乎有点好,哼起一两句小曲:“霓虹上有雪,洒得多撇脱……”像向天地万物作最后告别…… 旁人似乎和平常一样听不懂,世人皆不懂,又何必让别人懂?他的性格向来如此,全然一副: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临光完全想清楚了,之前还有些犹豫,现在沾了泽骨香之后更是坚定这个想法。他知道自己不想活下去,也很难活下去,若他不在,世上更是无人能制衡这个绝世魔头。 温曜是神仙般的人物,将他带离这个和自己不合适的人间,也算是对他最好的慈悲,神仙是不该留在一个被凡人唾弃的地方,应该高高在上当回他自己。纠缠这么多年,临光最是能知道他的想法,只要他想,早就能将目光所及之处通通化为瑾山的一部分,他之所以不做,当然也有一定道理。 “从我见他的第一眼开始,他就与世间格格不容,让他独自强行留在这里才是最痛苦的。”此时的临光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从知道温曜重生开始,几乎全然知道他的想法计划,如果足够爱或是足够了解他,不难想到温曜现在的行为莫不是一种悲哀? 几十年前开始,从温曜第一次听到好春光的时候开始,便偏生注定了,他与世间一切的格格不入。 神仙不如凡人想象的模样,在人间便成了魔头。 在瑾山中,温曜穿了一袭红衣,心情似乎很好,还让歌姬过来唱曲,敲打扬琴的节奏加上一曲柔情的江南小调,仿佛是在小桥流水的别院之中,而不是在有名魔教里面。 反正自己就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衣服,只不过碰巧今天穿的是一身红色的,听过几曲后,他拿过琴竹自己在扬琴上胡乱敲了一曲,自己念念有词哼唱着……抓一把细雪放于手灼热,但愿不再怕北风深寒刺裂…… 也许今天非常值得高兴,温曜玩完一曲,将琴竹还给乐姬,继续让他们唱些小调。他趴在窗前,用波斯镜看着很远的地方,也依然见不到和临光一道过来的画舫。 温曜将目光收回来,一边缓缓把目光转移到自己的发丝上,一边捋捋自己的头发,缓缓道:“罢了,本就是白眼狼,迟来不来都一样。” 在温曜心中他只想看临光究竟来不来,他就是这么别扭,临光追着自己跑的时候不管不顾,一旦见不到又甚是想念,温曜的心从来都是那么敏感脆弱,不能承受这一点点伤害,否则就会破罐子破摔起来。 温曜让白鹤占了一卦,是星行掩月,最早的时候星行掩月是不成卦的,后来他们祖师爷从六十四卦多编成了八十一卦,星行掩月便也成了一卦,从淳岩道观覆灭之后也没什么人知道那后来多编的卦象。 白鹤觉得不太吉利,又占了几次,全是星行掩月,温曜叫他别白费力气,铜钱在龟甲里晃动的声音吵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