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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我,也没经历过像我一样痛苦的事,怎麽能交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只是希望有人可以告诉我该怎麽做,或者该做些什麽──讲白些,此刻我最需要的就是有个人假装什麽都懂、什麽都明白都知道,然後陪我说说话,回答那些好像自己也历经过的答案。 人都是这样的,需要藉由他人的答案来壮胆。 「你想跟谁就跟谁吧。」李佟恩耸耸肩,似乎觉得这问题一点也不困难。 也是,对他来说,何其轻松? 对我而言,又是何其困难? 「两边都是我最亲也最Ai的家人,怎麽可能说跟谁就跟谁?总会有一边是放不下的。」 「那麽你跟爸爸吧,至少以後的日子不会过得那麽苦。」他想了想後说。 「可是mama怎麽办?离婚後她就要一个人生活了吗?」我皱起眉心,眼眶一热,鼻尖也忍不住酸涩起来。 「说不定你mama她会回到乡下和你外公外婆一起住。」 「那我见她岂不就更难了?我怕我会想她。」很想很想。 李佟恩挑了挑眉型好看的眉毛,又改口道:「既然如此,跟mama一起生活吧。」 「嗯,还是跟mama吧。」 忽然我觉得,这似乎就是我想要听到的回答。 答案早就在心里面了,只需要有个谁再推我一把。 而李佟恩,就是那个愿意抓住我的人。 「早安,流苏。」 「嗯,早。」 徐澈的双脚顿时停在我桌旁。 「g嘛?」我抬起头对上徐澈的眼睛。 他面无表情,淡漠的挑了挑眉,走到我後面的位子坐下。 我听见他翻找cH0U屉里书本的声音,然後把其中一本cH0U出来,放在桌上。那本一定是我借给他的数学习作。接着他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铅笔袋,将原子笔笔盖拔开,在自己的习作上抄写下我的演算过程及答案。 「裴、流、苏。」邓雨莐的气音吐在我脸上,飘散出火腿蛋饼的味道。「你的蓝笔要晕开了啦。」她用力cH0U走我握在手中的蓝笔。 国文练习卷上一点突兀的蓝sE墨水由中心向外扩散,像是朵不规则的水花。 「是在恍神什麽?」邓雨莐将蓝笔轻轻放回我的桌上,眼睛却没离开过我。 「我没有恍神。」我淡淡的说。 她「嗤」了一声,不以为然的点点头,意思大概是「随便你」。 「你今天为什麽突然跟徐澈说早安啊?」邓雨莐以极轻的音量问我。 我愣了下,随即道:「他跟我说早安,我回他,不是合情合理吗?」 「是啊,可是你以前都不会,还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邓雨莐嘟起粉nEnG嘴唇。 「我有吗?」我漫不经心地问,重新提起笔。 余光扫到她正用力点头。 於是我将笔放下,身T靠在椅背上,双手环x,说:「那就是我没注意到。可以停止这个没有意义的话题了吗?」 「流苏,你好凶喔……」 我再也忍不住的翻了记白眼。 心烦气躁。 这是我唯一能够用来形容今早心情的词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