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溃堤的伤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看着美丽的星空,各自想着奇怪的心事。 星星一颗一颗慢慢地消失,天边开始泛白。 我们两坐起来,将视线移往大海的尽头。 海天交界处由靛蓝转深蓝sE,然後多了一丝丝的珍珠白,之後又加入少许中国画中独有晕染的橘红渐层,层层堆叠出各种层次的橘红,像是众多飞天仙nV的彩带朝四面八方飞展散开,无限延伸飞翔,最後突如其来地跳出一颗圆滚滚如蛋h的太yAn,也像刚睡醒一般,忘了投S出刺眼的光芒。 「好美。」我自言自语。 Luku没有说话,手搭在我的肩上。 我们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直到太yAn发现到我们的注视,奋力地绽放出应有的光芒。 「日出了。」终於还是天亮了。心想,就算许了愿也没用。 要走了吗?我们就要分开了吗?我一动也不敢动。 日出如果是代表离别的时刻,我从此都不愿再看到日出。 我忽然间难过了起来,再美的画面对我来说都是残忍的嘲讽。嘲讽世间无法尽如人意的宿命,嘲讽天地万物的无动於衷,嘲讽我内心无人能知的孤寂。 原来美丽才是最伤人的利器。 我对着刺眼的太yAn眯起双眼,让馍糊的视线找到合理的藉口。 「终於日出日落都看到了,」Luku轻轻地说。 「也不枉此行了。」我强颜欢笑地接着说。 「不知道下次是什麽时候了。」他轻轻叹气。 我无法接话,皱着眉头点点头。 「走吧,该回去了,他们应该在找我们了。」Luku对我笑。 我忘了我们昨晚是临时起意偷跑出来的,「对喔。」我笑着说,想像学姊紧张的表情。 我吃力地站了起来,Luku抬头看我,伸出一只手,我微笑地用力将他拉起,他站在我的面前,停住看我。 我不知是不是因为日出惹的祸,我突然有GU冲动,伸出双手抱住他。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站着都不动。在yAn光的照S下,我们在沙滩上烙印出两个黑影。 我突然惊觉自己唐突的行为,立刻将手放开,尴尬地对他说,「谢谢你。」 他脸上泛起一抹笑容,轻轻m0着我的头,一句话也没说。 回到部落时,果然学姊他们已经在找我们了。我们简单解释了一下,赶紧坐下与他们一起用早餐。 这是大家聚在一起的最後一餐了,虽然都是昨日的剩菜,大家的心思也都不在饭菜上,只是刻意地打起JiNg神,勉强营造一种欢乐的气氛,并说着以後要常联络之类的话题。 空气中弥漫着离别独有的凝重感,压着大家说话时都似乎特别地用力。 吃饱後,高爸爸的车已经在门前广场上等晓晴与Sarah他们。我与Luku帮忙将他们的行李抬上车,学姊还是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我们其他人依旧跳上後面开放的架上。 最後一程,我们都想去送行。 沿途,我们回想着两周前刚上山时的情景,一边说笑着,一边轻叹息。时间在这时候还落井下石,趁我们不注意就躲了起来,我们尚未聊完,就已经抵达山下的客运站牌。 我们在站牌边陪着等待客运到来,Sarah忽然提及第一天来的时候我晕车的情况,还指着我吐了一地的地方大笑,其他人也跟着笑。我故意装傻,不愿承认。 客运来的时候,我们全都安静了下来。 我们帮他们将行李放上客运的行李舱内後,他们俩分别给我们每个人一个拥抱後,才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