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树Y静而风不止
我笑了。笑自己的傻。我怎麽可能会错过他。 他顶着清爽的平头,提着一个轻便的行李袋。 他也看到我。他笑了。 他走出站外,m0m0我的头说,「好久不见。」 这麽普通的一句话,我竟然可以热泪盈眶。 我点点头,好想冲上去抱他。如果不是四周都是人。 「很帅喔!」我歪着头看他。 1 他m0着自己的平头憨笑,「你就不要去当兵!」 我们俩都大笑。 我问了他有什麽行程安排,他说他来骑车吧!我毫无异议地接过他的行李袋,放心地坐到後座。 我们先去了附近的醒修g0ng,他花了一点时间虔诚地礼佛。我在g0ng外的池塘边喂鱼,很开心再次见到这些悠哉的鲤鱼。 接着,他说要去医院,我才知道他的父亲住院一段时间了。他简单地说明了一下他父亲的病况,是口腔癌,已经末期了。 他的心平气和与故作坚强反而让我的心都揪在一起。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能説会没事的。 到了医院见到他父亲,已经有半边的下巴已经因为化疗而溃烂了,早就以鼻胃管进食。 我一下子就红了眼眶,不知道该将视线看向何处,很讨厌自己的软弱。 Luku以专业却温柔的语气问了一些目前医院处置的状况,他的母亲在旁边似懂非懂地解释着。 1 我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不敢说一句话。 他们聊得差不多时,他的母亲笑着对我说,不好意思还让我到医院看他。我摇摇头,我请她自己也要好好保重。 我们又坐了一会儿後,Luku就跟他父母说我们要走了。他说,他会回到彰化老家帮忙整理一下,他的父母都点点头,要我们路上小心。 出了医院,我还是不敢开口说话。我不知道这些日子竟然发生了这麽多事,我为此感到难过。当然,更为他担心。 一路上,我们都沉默不语。我将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上,缓慢地轻滑。 骑了好久,我们终於到了他彰化的老家。那是一间位处田野中的平房,後院就是一片栽种着各式蔬菜的田地,还有一间小小的J舍。 他要我随便坐,一个人走到後院去忙。 我实在没有办法安坐,跟着走到後院看他忙。 他拿着水浇着菜田,很熟练地做着农事。 然後他停下动作,看着天空说,「我爸说,如果早知道会这麽痛苦,就不会吃槟榔了。」 1 我难过地皱着眉头看着他的背影,我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的肢T语言,已经是我看过他最难过的样子。我不知道该说什麽,只能走上前,将手搭上他的肩,跟着他一起沉默不语。 天边夕yAn华美地西沉,我却只注意到四周即将铺天盖地笼罩的黑夜。 田野旁几颗特别高的树迎风摆动,我想起那天我们在山上g0ng庙外的对话,我忽然懂了他那天奇怪的对话与心事重重的表情。 风停了,树也会停吗? 子yu养,亲还在吗? 人世间最大的无奈之一,他正在经历,我却毫不知觉,更无能为力。 他勇敢面对,却一人独撑,我有说不出的心疼。 我不自觉地将头靠在他的後背上,好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他背後的支柱。 黑夜完全覆盖前,我们一动也不动地化为一根黑sE的石柱,安静地立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小天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