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排核桃
不差这一会。” “可你也是受害者。”周沉西张了张嘴,十六年前,她希望韩琅不要后悔,希望他得到的真的比失去的多,她希望韩琅当时那个愚蠢的决定会因为他为之愚蠢的人而变成值得,现在看来,她的担心还是应验了。 “我是加害者,这是我应得的惩罚。”他擅作主张的举动,是完成这场分崩离析惨剧的最后一环。 他先人一步发现了被下了药的江明君,他应该去找长辈来解决,但他锁上了那道门,和江明君在一场为阴谋算计精心准备的房间里耳鬓厮磨,赤裸相对。 他知道会被发现,那本来就不是为他准备的房,算计了江明君的人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推门而入,对方会抱着一度春宵的念头,撞破这场丑事。 他那会也才二十岁,还不懂得权衡利弊,喜欢一个人,机会摆在眼前,怎么会按捺得住一颗心呢。 他和江明君的婚姻持续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觉得祸福相依,虚假的幸福长到让所有人忘它的开篇是一次充满谎言与欺骗的算计,除了他自己。 下药的人找了出来,至始至终,他都是别人眼里无辜卷入的受害者,只有他知道,他属于始作俑者那一方,带着格格不入的提心吊胆,滞留在十六年前胆大妄为的旧事里,这个皆大欢喜的结局,被命运审判的只有他一个人。 所以于他而言失去的未来,他连为之难过的资格都没有。 “你还喜欢他吗?”周沉西问他。 韩琅动了动嗓子,迟迟说不出话。 房门被扣响,江明君在外面等得着急,“你在里面干什么呢韩琅?” 周沉西打开手提箱,拿出两枚雕刻好的翡翠福娃,又拿出一盒核雕罗汉,“你拿回去打磨完就可以上油了,那两块牌是给我侄女们的,韩琅,人都是自私的,所以我希望你开心。” 她抱了抱僵着身子的男人,肩膀被眼泪濡湿,哭的声音很小,似乎是在避开门外的人,好一阵,韩琅才去浴室洗了脸,拉开房门,江明君靠在墙上等,弯腰看他的脸,“怎么还哭成这样了?” 韩琅不回他,下楼往门外走,江明君跟在后面,转身看了周沉西一眼,朝她挥了挥手。 回了家韩琅抱着装着罗汉的盒子往书房走,啪的一下关上门,沙发上的江棋还没来得及坐下去,收回被他爸忽视的手,小声问江明君,“怎么回事?” 江明君想了半天,“怀孕的人是这样的。” 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说漏了嘴,捂着江棋张大的嘴,“谁也别说,不然你爸又要冤枉我了。” 书房里的韩琅毫不知情,拿出核雕开始打磨,才慢慢平静下来,他一向不管时间,江明君站在书房外迟疑好几次,到了半夜终于忍不住敲门。 韩琅双手浸在油里,清澈的粘稠液体从指尖往下滴,“可以进。” 江明君眼神停了停,转到他还没散肿的眼睛上,“快凌晨了,先去吃饭吧。” “我有点没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