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蓝莲花的圣礼酒
送别老师的时候,我头都不敢抬一下,弯着腰直到老师离去。 却感觉腰间一紧,低头一看,只见两只纤细手腕上戴着金镯子的大手扣着我。少年人薄薄的胸膛,隔着衣袍摩擦着我的背,贴服着我的背胛。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还有他的心跳。 ‘瓦提耶,我想你。’身后那人对着我耳语道:“为了准备日祭,你已经关在神殿里一旬了……没有你在身旁陪着我,我很寂寞。” “巴戈阿斯和玛哈特都在你身边,有什么好寂寞的?”我说道。 本来我是没打算搭理他,不知怎的,嘴巴上却说出这些话来。 “我不需要他们。一个都不要。” 内弗尔卡拉回答道:“你是我唯一的所需。没了你,就算给我再多人,我依然会感到匮乏。” 尽管他的说法很浮夸,我却不是不能接受。 十天……吗? 我与内弗尔卡拉实际认识,恐怕都不超过两天,而我却……很挂心他。我不知道他在那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堕落到那种境地。 尤其是当我意识到自己恐怕无法再回到古代的时候,我本来以为,我再也无法见到他。 我尽量按捺住自己也想附和他,告诉他,我确实也挂记着他的感觉。 “这就是你说要来觐礼的理由?”我笑道:“你用心不诚,拉神会生气的,与其觐礼,不如不要。” “对,与其麻烦你,也麻烦拉神,不如不要。” 内弗尔卡拉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间,朝我戴着首饰的脖子上亲了一下,“替我祷告,告诉拉神我很抱歉,我来神殿不是为了祭祀祂。”他吸了我的脖子rou一口,湿湿热热的吻,痒得令人有些心猿意马。这种状态下没可能祭神。 “我会来优努,是因为穿着祭司袍的你太好看。一年到头来,我所期待的日子,不过这一天而已。 “我想见你。” 他按在我腰间的手,开始不规矩地解起我的腰带。速度之快,束带一下就滑落在地板上。 “在神的面前不可以这样。”我打了他的手,忙蹲下来拾起那条带子。 “什么时候可以?”他问道。 “……你在说什么?总之不可以。” 意识到他在说些什么,我在想些什么,我们之间的交谈内容可能很下流,而且我们正在同个频道上,我忽然感觉脑袋有些发热,昏昏胀胀的,像是中了暑。 “我是个男人、还是个祭司。你是个王室贵族,还是个王子。这里不是巴比伦,不可以这样。”我说得很没底气。 “就算天降硫磺我也不在乎。等到天火降临的那一天,你再告诉我不可以。”他说道。 内弗尔卡拉说的是邻近西亚地区,被某“耶”姓神明毁灭的平原五国…… 如果我和内弗尔卡拉之间,真的发生了不被众神所饶恕的“那种事”,埃及会不会被毁灭呢?我想不会的,因为埃及拜的神不是“祂”,基本上不要明白地和祂的旨意对干,就不会自寻死路。 尽管如此,在这个诸神实际存在的时代,面对邻国覆灭的例子,还是令我对于自己身为男祭司这件事有了自觉。我应当谨守本份才对,可我为什么…… “别拿国运开玩笑,这不好。”我旋即站起身来,把腰带系回去。 我把带子束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