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回到开罗

拉伯人;真正的古埃及人,早已经被入侵的阿拉伯人灭亡了。所以对比起现在埃及国内的人,内弗尔卡拉确实有可能长得像外国人。但是他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如果连在现代我都无法安心地待着,我宁可再去跳一次尼罗河。

    我问她:“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她摇头,“那个人好神秘,气质很特别,是一个优雅的人,仪态非常好,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我感觉他像是个公爵。只可惜,他并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我本来以为你会知道他是谁。”

    罢了,我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不会杀了我就无所谓。我就不相信都已经回到现代了,我还能再这么随随便便地被人挂掉。

    ‘你的声音如仙乐般动听。

    你的身子,洁白犹如朱迪亚山脉的初雪。

    尼罗河岸里静静沉睡的蓝睡莲,也不如你的灵魂那般使我安歇。

    伊人,是你使我感受到爱。

    让我尝试你的嘴唇与身体。

    我必将许你为我的偏妃,在美好的哈索尔女神跟前,予你神圣的誓约。

    一如埃赫那吞与他的王后娜芙蒂蒂。

    我要将你与我的身形,共同刻划在我墓室的壁画上供后人瞻仰,一全你这四千年来,灵魂深处的渴望。’

    随着内弗尔卡拉那低沉得令人丧魂销魄的嗓音在我耳际响起,用古埃及语对我念诵着诗篇,画面再次闪回。然而这次我所见到的,并非是我自己的视角,而是旁观者的角度。

    一名长发如夜色的男子,将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即使身穿现代人的西装,他那属于古代王者的气质,仍在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使我顿时明白叶卡婕琳娜的形容是多么地贴切。

    就算外表与体型都比起在古代时,要来得更加成熟,神情也更为内敛、阴沉,但这人是内弗尔卡拉,错不了。就算他的外貌、穿着,都有了改变,我也认得出他。我能认出他的……灵魂。

    画面中的男子,面部本是被黑雾遮住的,唯有一只镫亮的左耳钉看得清晰。然而随着我认出内弗尔卡拉的嗓音,还有他的气质,画面中的黑雾消散。

    我清楚地看见进入壮年以后,内弗尔卡拉俊美的容颜。

    那双紫罗兰色的沉静双眸,在未开灯盏的病房中,明亮得犹如一潭映照着繁星的湖水;然而那双眼睛里隐藏着太多阴骘的秘密,即使身为一名旁观者,我依旧不敢直视他的双眸,就怕思绪被拉扯进他的眼底。

    随着他低头俯身,亲吻睡在病床上的我的眼皮,而后竟瞥向身为观察者的我,“!”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感受袭上脑门,我的思绪猛然被抽回现实。

    “──哈啊…!”我瞪大双眼,倒吸了一口气,胸中一痛,只能紧紧按住发闷的胸口,制住狂跳的速度快得我连呼吸都快要跟不上的心脏。

    内弗尔卡拉是个魔鬼,他定然与魔鬼作过交易,与他对上眼,让我感觉自己的灵魂能被他撕扯殆尽……又或者,那人其实不是内弗尔卡拉。他有内弗尔卡拉的容颜和声音,但是那个眼神不像是内弗尔卡拉。

    ‘谁叫人类只能用外表来区别差异?’我还记得欧西里斯所说的话。

    是了,那人可能不是内弗尔卡拉。我不该在没有线索的情形下盖棺定论。说到底,内弗尔卡拉是不可能活到现代的。

    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在这里做什么?他想怎样?他有何目的?他与内弗尔卡拉,以及我身上的诅咒之间,是否有所关联?

    ……我的脑子快炸了,我开始感觉晕眩,人不大舒服。

    “瓦提耶,还好吗?你脸色发白,还出了冷汗,要不要帮你叫医生来?”叶卡婕琳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