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骨绿水
君愍音“敏”问候陛下、贵妃娘子。” 阿姮心知,这是堂姑的一个继子。 只听姬瑕问:“君愍可还有兄弟?” 崔君愍答:“兄弟九人,臣行七。” 姬瑕笑道:“贵门人丁既如此兴旺,父母跟前不少你一个,日后何不到上京去,我照应你。” 崔君愍亦是伶俐人,深深一揖,“便是没有陛下这句话,臣也会尽心竭力,看护贵妃娘子平安。” 除去武宁王府旧仆、g0ng娥宦官,姬瑕另拨了五百JiNg锐甲士护送阿姮。亲自到越州船上,查看她起居处。到底是她堂姑亲自布置,无一处不妥贴,连壁床都复刻了。临去时,再三叮嘱她,“姮姮,等着我。” 阿姮敛衽一礼,眉sE婉约澹远,“陛下多保重。” 她的船逐风远去,似向水墨画中行,抛离尘俗。烟波渺渺的水面,似一道星汉,将她与他隔开。 姬瑕呼x1着南国Sh润沉重的空气,心中充满了惆怅。 阿姮六月产子而殇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在崖州督战;得知阿姮乘小舟出海不返,他已在凯旋北归的路上。 一直以来的隐忧终于化为事实:今生今世,他再也见不到阿姮了。 他想象那个不同寻常的静谧之夜,星汉灿烂,少nV独自踏上扁舟,解开缆绳,随着退去的海cHa0渐行渐远。飓风突起,扯过墨云遮住天际,疯狂摇撼大海,惊天的波涛掀翻小舟,少nV徐徐下沉,素衣瑟瑟,容sE安宁,长发水藻一样飘荡,徐徐沉入漆黑浩瀚,深渊一般寂静无声的大海深处…… 那承载着他无限期待的夭折婴儿,据说是葬在驿道邮亭旁,埋没随荒草。姬瑕不由得想起十六年前,被丢在雪江上冻杀的另一个婴儿。 常人的无情不过出于自私愚妄,哪懂得这刻骨铭心的折磨?阿姮才是真正无情之人。 -------------- 明天还有一拔毛章,交代六月生婴儿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