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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只字片语。 累积的情绪已攀升到最高点,李雅之只觉得自己的呼吸益发急促,胸口也剧烈起伏,过往所有的愤恨与不甘心忽然在一瞬间全部重返回来,他终於忍不住爆发出来:「你知不知道我後来花了多少时间跟精神找你!又在万念俱灰之下还一直苦苦的等待你!你却连一个交代都没给我就不告而别,你怎麽可以这样对我!」 「对不起...」吕悠然脸上的神情很忧伤,以往能言善道的嘴唇只是不断重覆一句话:「雅之,对不起...」 将双拳握紧,又松开,然後双臂无力的垂挂在身体两侧,李雅之试图让自己放松,不要绷的这麽紧。「不要一直说对不起,我不想再听到你说对不起,这不是我想听的话。」 「雅之,我...」吕悠然嘴唇微张,李雅之烦躁的摀住他的嘴,「如果是要说对不起的话,你就别再说话了!」 1 男人不再说话,李雅之只能看到他盈亮的双眸,隐隐泛含水光。被那样的眼神一注视,忽然间什麽气愤好像都消了一半,换成不忍心的情绪浮了出来,李雅之放软了音调问:「悠然,你画展所展出的那幅裸背的男人,画的是我对吧?」 吕悠然轻轻点头,「嗯。」 「为什麽要画我?」 男人冰凉的手指忽然攀附到自己的手背来,把自己的手紧紧握紧。看向自己的眼神不是一贯的从容与云淡风轻,带着一种深刻的惆怅与执着。李雅之能感觉男人的呼吸益发紧绷,他觉得那一刻他已经等了很久,彷佛这辈子活到这一刻,都只等着男人跟他说这句话似的。男人终於轻声吐出一句话: 「因为这五年来,我从来都没有忘过你。」 一瞬间,有种眼眶泛泪的冲动。 他曾不只一次在脑海里勾勒与男人再重逢的场景。在他内心仇恨累积的最深的时後,他曾不只一次想过再见到男人时他会狠狠痛打他一顿,将那张俊美非凡的脸给打的面目全非。或者是身旁已经挽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丽佳人,从男人身边骄傲的,蛮不在乎的走过去,就像个陌生人一样连招呼都不打。他承认他不是个圣人,这种报复的心态他有过。 什麽样邪恶的想法都在见到男人的一瞬间消融了,什麽样玲珑的心思都在见到男人的一瞬间忘记了。身体只是自然的跟随着本能,视线被男人完全的吸引过去,再也无法移开。 自己是不是很贱?不管对方对你做过多不好的事,就算已被伤到遍体鳞伤了,只要对方愿意回头再施舍你一点小恩小惠,你还是会满怀感激的接受,彷佛对方从来都没有对你做过不好的事一样。 而所谓的爱情是不是就是这样?将对方用双手高高的捧起来,当成天神一样的遵奉,把自己下放到一个无比卑微的位置,抬起头,虔诚的仰望他,彷佛对方是自己此生唯一的信仰。 1 李雅之觉得自己并不贱,他只是忠於自己的感觉。就算居住在地球上几十亿人口里有比男人更出色,更有权有势的人,他还是不会心甘情愿的臣服在对方脚下,将对方视为比自己更高的存在去崇拜。 世界上只有这个人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臣服於他,只有这个人才是他此生唯一的信仰。 他只是忠於自己的感觉,而只有这个人才能让他有感觉。 人在漫长的一生里,也许只会剧烈的心动一次,其他恋情都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轻飘而过。既然这样的心动是如此难得,那就什麽都不要去管,牢牢的抓紧他吧! 措不及防间,吕悠然就被李雅之紧紧拥入怀中,李雅之将脸深埋在吕悠然的颈窝里,双臂用力的箍紧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细微的声音:「悠然,反正我们现在都没人要,要不要凑合在一起试试看?」 「.....」 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