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德加尔特

纸条上的原话。

    有够冷酷的。

    芙蕾雅毫无波澜地想。

    布里希加曼很大,哪怕在海王类里,像布里希加曼这么大的也不是很容易遇见。

    现在,布里希加曼庞大的船舱里,装满了粮食。

    麦子、牛N、面包、羊r0U、猪r0U、鱼子酱。番茄,菠萝,苹果,玉米,橄榄,西蓝花。黑胡椒,罗勒叶,迷迭香,咖喱粉。鱼人岛的糖,万国的饼g,德罗斯罗萨的香肠,sE斯灵尼尔的r0U酱;西海的酒,东海的米,北海的咖喱,南海的香料。

    sE斯灵尼尔人,并不是平白无故地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如果没有理由,革命军也没有道理,在芙蕾雅千万次打击驱赶后,还一定要在这里扎根。

    风带着食物的香气,像一团火,把所有岛民的神智、理念、尊严都烧成了一团灰。

    他们终于开始说话了,哀求,痛哭、苦苦乞怜。他们一起说话来,那沉默带来的让人窒息的力量就消散了。

    在妇nV老少的哀求中,芙蕾雅端起自己的指甲端详了一下,她的美甲该重新做了。

    人们的呼唤没有换来任何可怜,他们的声音渐渐再弱下去。港口倒下了一群饥饿的人,他们像是醉了,像是Si了,在食物的香气里醉生梦Si。

    萨博绷紧了嘴唇,望着这些可怜的平民,又无望地回头看看无动于衷的芙蕾雅。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但却始终没有张嘴,他没有劝她。

    他不是罗西南迪,他没有办法改变芙蕾雅的决定。

    人群里,一个老人扶着拐杖重新站起来,以不符合年龄的矫健,飞奔离开。

    芙蕾雅看着他消失,她收回目光,对那个压抑着悲愤的少年吩咐,“我们要来客人了,再多做点吃的。”

    米德加尔特岛上光秃秃的,没有什么植物。地平线上只有几块凸起的房屋。蓝sE的的火焰从地平线下翻上来,颤动着,变成一只蓝sE的大鸟,横过天空朝他们飞来。

    密切关注着的远方的萨博立刻望向芙蕾雅。芙蕾雅侧着脸,注视着那团蓝sE的火,想起了什么,眼底浮现一抹笑意,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少年人的目光在芙蕾雅的侧脸上探寻,试图找到一丝细节、一个暗示,一点提示,告诉他她真正目的,她怎么才会救助饥饿的岛民。

    但他只能看见,一个柔和的笑容。一个有温度的笑容,绽放在nV人的唇边。

    “yoi,芙蕾雅——”马尔科在天上抬起一边的翅膀。

    “哟,马尔科!”芙蕾雅笑YY地回答,高高举起一只手。

    一个小姑娘从nV神冰冷的塑像里醒了过来,头也不回地跳下了神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