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莺

上。芙蕾雅开始脱衣服,忽然她听见一声窸窣,踩在g枯树叶上的声音。

    她灵敏地抬起头,和一个正准备避开的男人撞个正着。

    男人高大,身形宽阔,穿着一身紫sE衣衫,踩着木屐,表情尴尬,冷汗流个不停。他尴尬得都忘了自己已经瞎了,为了掩饰尴尬而东看西看。

    这是下午在酒馆里赌钱被骗的瞎子。

    是个高手。芙蕾雅垂下眼,再抬起来,盯着他。紫衫衣服的男人冷汗流的更多了,不由地后退了一步。

    被拉来的黑发男人迷茫地坐起来,迷迷糊糊地爬出去。

    芙蕾雅抱住手臂,笑着说:“你把他吓跑了。”

    “呃……”瞎了眼的男人不安地用手杖在草地上戳来戳去,“呃……”了半天说不出话。

    芙蕾雅朝他走去。

    男人畏惧地后退。

    芙蕾雅走一步,男人退一步。直至背部靠到一棵树,退无可退,男人缩紧两个肩胛骨,紧紧攥住手杖,脸上带着等着灾祸降临的表情。

    芙蕾雅靠近了,手指伸到他的下巴下轻挠,像抚m0一只小狗。男人浑身的汗毛都战栗了。

    芙蕾雅在他耳边吹气,轻轻地哄他:“别怕,今天可是春之庆典。”

    “你的声音。”男人忽然张嘴说,声音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嗯?”

    “你的声音很美。”

    芙蕾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正贴着男人低低地笑,男人忽然举起一只手指放到她唇边,“嘘——”

    他做出侧耳倾听的姿势。芙蕾雅眨眨眼,不由也认真听着。

    半晌,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绝美的鸣叫,响彻林间。

    男人露出微笑,又朝另一边侧耳。

    又是一声鸣叫,余韵悠长,歌喉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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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侧耳,可这次过了许久也不见传来鸟鸣声。

    男人面露可惜:“曾经一到春之庆典,sE斯灵尼尔岛的云莺就会成百上千地一起鸣叫,歌声高低,齐鸣之美动人非凡。可惜现在听不到了。”

    “咦?”芙蕾雅好奇地问,“为什么?”

    男人回答:“小卡西碧公主用云莺的唾Ye和血Ye敷脸的配方一传出去,天下的nV人都想要用云莺的唾Ye和血Ye,sE斯灵尼尔岛所有的云莺都被圈了起来,至于野生的,现在一只能卖一万贝利。至于云莺的歌声,不值钱,消失了也无所谓。”

    芙蕾雅合上衣衫,抱着手臂,感叹了一句:“可惜了。”

    男人长舒一口气,笑了,道:“确实可惜了。”

    他m0m0身后的树g,带着回忆的神sE道:“五年前我曾在sE斯灵尼尔岛听到过一次云莺齐鸣,震撼至极,至今不敢忘。不过,我想,这种声音只能永存于我的记忆中了。”

    他笑着,又对芙蕾雅道:“你可知道为什么云莺的鸣叫声有别于别的野雀嘲哳,如此动人?”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