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朱志鑫觉得自己像团熊熊燃烧的火，除了奔腾的青烟就只剩这副残花败柳的骨头。他好累，累得想要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管。

    冰冷的池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住他，吸收着他身体里头的热，却怎么也浇不灭那心头的火。

    他缓缓张开求生本能的四肢，看着深沉的水面和陆地上越来越远的光影。他任由氧气从鼻腔和嘴巴里吐出，纷扰的水泡掩盖住了他此刻绝望的表情。直到水淹没鼻腔而耳朵，身体沉重下坠的同时，他仿佛听见了蒋孟浔在他耳边呢喃。

    “如果，沈遇陈是被刘耀文害死，朱志鑫，你会后悔吗？”

    后悔？朱志鑫轻轻勾了勾唇角。这世上本就没有后悔药。就算他要后悔……不，他不后悔。他从不后悔跟了刘耀文，亦如他明知故犯、且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他。

    可这种喜欢被恨意埋藏，在一次次的欲望和冲动中沦为了那最不起眼也最容易忽视的尘埃。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知道。

    太痛苦了。朱志鑫忍不住蜷曲着抱住自己的身体，指尖抚摸过的每一片，都是guntang的、炙热的，也是被刘耀文亲手摸过的。

    溺水后的感觉仿佛置身在冰冷严寒的山谷中，听不见、也看不见，整个世界静的只有自己还鼓动的心跳声。

    忽然，水面扬起了巨大的水花。朱志鑫从黑暗中缓缓睁开一条眼逢。

    水好沉、好深，也好冷。

    直到他感觉有人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是腰。朱志鑫微微偏过头去，黑色柔软的发丝上挂满了气泡，随着水轻轻摆动。

    他的眼睛进了水，好痛，却又忍不住想睁开。眼前只是一张模糊的、放大的脸，下一秒，自己的唇畔上就贴来了几分温凉。

    那人的手掌很宽、很大，抚上他脸的同时用力用指腹搓了搓。恍惚间，朱志鑫好像听见那人说：“别死……朱志鑫……”

    刘耀文不知道信息素在水里能不能够安抚得了朱志鑫，只是触碰到他不正常的体温后，当下便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然后顺势箍住他的腰，将人费力的往上带，准备游出水面。

    岸边已然围了一群吃瓜群众，张真源站在刘耀文跳下去的位置上，身后传来马嘉祺惊恐的声音：“怎么回事？耀文儿呢？谁？谁要自杀？！”

    张真源看着水面不断浮起了泡泡，一边脱大衣一边回答他：“我也不清楚，落水的是朱志鑫，耀文已经下去了。”说完刘耀文就带着朱志鑫破水而出。

    张真源没法儿解释，赶紧将自己的外套递给刘耀文：“赶紧的！给朱志鑫套上！别让人看见了！”说着又蹙眉看向身后还站在那儿不动的马嘉祺：“发什么呆啊！赶紧的！衣服脱下来！”

    “哦……哦哦！”马嘉祺迅速解下自己的外套，彼时刘耀文已经把张真源的大衣结结实实盖在了朱志鑫的头上，抱着人往岸边游。

    聚集的人太多，张真源怕会发生什么事，回头四下观望着以防再次发生意外，并通知了自己的人，将庄园监控了起来。

    一切安排妥当后，他转头看见了站在人群中同样也在目视着他的宋亚轩。张真源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口型告诉宋亚轩：“乖乖等我。”

    彼时落水的两人已经上了岸，刘耀文俊郎的脸上满是水痕，一双杀人的狼眼正眈眈的盯着那群围观者，护着怀里人的胳膊用力搂紧了些。

    马嘉祺看了眼被刘耀文牢牢护在胸口的朱志鑫，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松了口气道：“还好还好，人只是呛了水，晕过去了。”

    刘耀文抬眼，很快又落回了朱志鑫身上。他抱着被冷水浸泡到失去意识的朱志鑫，眉头从上来后就没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