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明我相思忆
做到这种地步,众人闻声都嗤之以鼻,心想你是怎样的角sE,如何能博得李大人的青睐呢,居然说出这种玩笑话。 一日早晨,李白反常地叫小二别送食物进房,他想自己下来饭馆跟寻常客人一样用餐。 JiNg神都还没完全醒来,隐隐约约地,李白却敏锐地听见有人低声在朗诵着什麽诗句,「……秦皇扫liuhe,虎视何雄哉。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好,好啊!李侯的诗,如此豪情万千,今世岂能有人匹敌乎!屡次读此句,总是心cHa0汹涌,不能止也。」 李白听着,整个人都抖擞起来,心道这几句亦是他自认的佳作。过去在他尚得圣心时,还不知有多少人恭迎谄媚过他的诗句,却是难得有人如此发自内心品评他的诗,能看出他诗作气度之人更是少之又少。李白当下决定必然要结识这位兄台,作为他东行之旅的战果! 李白才到那人面前坐下,对方却读他的诗读得出神,泡在粥里的油条都泡烂了,还没记得吃几口,整个人沉浸在对李白的仰慕中不能自己。他读到後来,不住喃喃:「李侯真是人中龙凤,若是我有幸一睹他之尊容,真是朝闻道夕可Si矣……」 「你想见的人,不正在你面前吗?」 「…啊?」 猛然抬起头来,只见一人长长的鬓发垂落x前,一张清俊姣好的瓜子脸上,灿如星点的宝石眼正直gg望着他,挺拔的鼻下衔着笑g了的粉唇。 见那人反应不过来,李白主动告诉他:「我就是你想见的李白啊。」 他顿时六神无主,刚刚的口才全没了,只是恍如隔世般,怔怔望着李白出神。 掌柜路经,见情形有些奇怪,猛然一看,几日前的青衫客现在就坐在李白的对面,掌柜生怕怠慢李白,连忙过去赔罪,「李大人,真是对不住!让闲杂人坏了你的清静!」 「…这个人的房钱算我的。」 「啊?」掌柜还在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然而李白说的时候,严肃神情中透着难掩的兴奋,显得光彩监人,他一字字清晰道:「这个人的房钱算我的。我要他过来跟我住同一间房。」 忽然换了一间房,杜甫坐立难安,却是因为他现在坐的,是李白这几日也曾坐过的胡床,等等就是要就寝,这间房里也没有第二张床了,他该如何是好?在李白的要求下,他那间房早给退掉了,如今可谓进退两难。当初筹划洛yAn之行时,杜甫从未想过接下来会有这麽出人意料的发展。 杜甫自小身T就不好,往後经历诸多波折,更使他病痛缠身。这一回他的东行本来就已经惊动家中许多人,尤其疼惜他的姑妈更是不愿应允,若非杜甫以仿效太史公「壮游」的理由,来掩盖自己只是想来见李白一面的事实,恐怕姑妈不愿意让他出来这麽折腾。 待李白回房,只见杜甫坐在几前局促不安,这让李白忍不住在门边哈哈大笑,杜甫一听见,整个人都自椅子上弹起来,走到门边才发现李白一手提一壶酒,提来整整两大壶,也真亏他扛得回来。 杜甫立刻接过其中一壶,把酒缸抱到桌边以後,本就T弱的他一阵气喘吁吁,累得弯下腰来频频喘气,初夏天气逐渐燠热,更是让他出了一身汗,衣服都浸透贴在身子上,显得他骨架纤细,身形清癯。杜甫一边以袖子抹额上沁出的汗珠,一边回身问道:「李侯…为何亲自拿酒过来呢?可以请小二帮忙啊。」 李白抱着另一缸过来,走到杜甫的对面坐下时,犹脸不红不喘,他悬开了泥封,新酒清冽的香气立刻在房中溢散开来。李白一闻,更展欢颜,欣喜道:「是春泥的香气啊,泉是好泉,酒是好酒。」他拿起桌上的酒觞,斟满一杯碧如翡翠的YeT,盛在杯中,宛如深不见底。「子美,那些客店的人居然把你当成一般人,没有告诉我你来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