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七人会议（上）

    寂静笼罩着韩书佑的公寓。

    夜已深，唯有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浅浅的银白光晕。韩盘坐在床上，手中握着乔给他的名片，指腹反覆摩挲着那烫金的「墨光画廊」字样。

    「你已经盯着它看了二十分钟。」小黑语带揶揄道。

    韩没有回应。距离与乔的会面已过去三天，《黑影》的异样情况和布雷的可疑行为一直困扰着他，而更令他在意的是乔提出的合作展邀请。

    「我们需要讨论一下。」洛平静而坚定的说。

    韩叹了口气，放下名片，阖上双眼。

    「好吧，我听着。」

    「不，不是这样。」洛纠正道：「正式会议，所有人。」

    韩略感意外。正式的七人会议非常罕见，通常只有在重大决策或危机时刻才会召开。上一次还是在他接受第一个大型展览邀请时。

    「有必要吗？」

    「绝对必要。」布雷cHa话，语气里带着少见的焦虑：「这关系到我们的职业生涯和......其他事项。」

    韩知道他指的是画作中的秘密。

    「好吧。」

    他从床头柜取出一瓶安眠药，倒出一粒。这是进入深度意识空间的捷径——身T入睡，意识却能在快乐镇中保持清醒。

    「不要太久，明天还有采访。」布雷提醒。

    韩吞下药片，躺回床上，等待药效发挥作用。意识徐徐下沉，坠入无边无际的深渊中。

    当他再次睁眼，已身处快乐镇的核心——一个宽敞的圆形会议室，正中央是一张圆桌，周围摆放着七张风格迥异的座椅。这是韩意识的投S，一个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JiNg神空间。

    会议室亮着奇特的蓝紫sE光，恰到好处地映照出每个角落。空气中漂浮着颜料与松木的气味，隐隐掺杂着各种情绪的气息——韩能感觉到布雷的焦躁和韦恩的戒备像电流般在空气中游移。

    洛已经坐在他专属的深褐sE真皮椅上，穿着象徵X的英l风衣，面容俊秀，表情温和。

    「你来了。」他的声音在这空间中带有特殊的共鸣，仿若清澈的水面一圈圈漾开的涟漪。

    韩走向属於自己的座位——圆桌正中的单人画架椅，纯白底sE搭上浓烈鲜YAn的彩sE颜料，明显的表现主义风格。

    其他人陆续出现。

    布雷西装笔挺地步入会议室，推了推金框眼镜，一言不发地坐进了那张如银行行长办公室般庄重的高背椅。

    小黑戴着大耳机晃进来，一PGU坐上那张布满电子元件的旋转椅，转了几圈後，双脚翘到桌上。

    随着每位人格的到来，会议室的光线微妙地波动，浪cHa0般起起伏伏。

    「哎呦，好久没开全员会议了，是不是要大g一场了？」小黑笑嘻嘻地说，他的嗓音在空间中回荡，带着电子质感的回音。

    小星蹦跳着进来，今天她选择了粉红长发配上亮片短裙，在她那张闪亮的座椅上挪动了几下PGU才坐定。

    「终於！我都快闷坏了，都没人跟我说话。」她的出现让整个空间的温度似乎上升了几度，空气中散发一GU香甜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