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帐中军师

    雁门关外的风雪依旧肆nVe，但军营内的气氛却因为粮草的充足与沈清衡的到来，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那些原本对文弱书生抱持着怀疑态度的将领们，在亲眼见识过状元郎千里押运、甚至不惜在京城斩杀权臣的决心後，纷纷收起了轻蔑，转而对这位「沈大人」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敬畏。

    然而，沈清衡并未打算只做一个躲在营帐内受人保护的文官。她看着顾昭宁日渐深锁的眉头，看着沙盘上那几座易守难攻、久攻不下的蛮族城池，心里清楚，若只靠y攻，大齐的将士还要在这冰天雪地里填进去多少无辜的人命。

    「将军，蛮族虽然骁勇剽悍，但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各部族之间的利害冲突，有时b刀箭还要锋利。」

    深夜，沈清衡披着厚实的白狐裘斗篷，站在巨大的沙盘旁。她的指尖纤细却有力，轻轻点在了一处名为「黑岩城」的咽喉要塞上。在灯火映照下，她的侧脸清冷而睿智，全然不见往日的温润，反而多了一种算计天下的锋芒。

    黑岩城是蛮族左贤王与右贤王势力的交界处。守城的将领托木尔是右贤王的亲信，生X傲慢且多疑，而城中负责补给的副将则是左贤王的人，两人因地盘与军功积怨已久，只是碍於大敌当前，才勉强维持着那随时会崩溃的平衡。

    「我不懂武功，拿不动你那杆红缨长枪，但我懂人心，也懂算计。」

    沈清衡看向顾昭宁，眼神中透出一种深不可测的JiNg明。她开始在军帐内排兵布阵，却不是点兵，而是「点人心」。

    她利用先前截获的蛮族信物，模仿了左贤王的笔迹，伪造了一封内容惊人的密信。信中暗示左贤王意图献出黑岩城，与大齐合谋吞并右贤王的部众，以换取大齐册封的「北王」之位。这封信被沈清衡故意安排在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中，由一名受过特训、假扮成蛮族兵卒的暗卫带回城内。

    随後的几日，沈清衡让顾昭宁下令，三军围而不攻，却每日在城门外数里处大摆筵席，焚烧牛羊r0U，香气顺着风向直往城内钻。更绝的是，她让士兵们每日齐声高喊左贤王的封号，并在阵前大声致谢，感谢左贤王的「慷慨相助」。

    这种无形的心理压迫与流言蜚语，在缺粮少弹、人心惶惶的黑岩城内迅速发酵。托木尔看着城外的大齐军队，又看着身边那个眼神躲闪的左贤王部下，疑心病如同毒草般疯长。

    「jiejie，时机到了。人心只要裂了一条缝，崩塌便是转瞬之间的事。」

    在一场大雪覆盖营帐、视线极差的深夜，沈清衡让小GU部队潜伏至城墙下，故意制造出「里应外合」的火光信号。黑岩城内原本就紧绷到极点的弦，终於在这一刻崩断了。托木尔认定左贤王叛变，愤而拔刀，城内两派势力竟然在防线内开始了惨烈的血腥内讧。

    顾昭宁站在高处，看着城内燃起的熊熊烈火，耳边听着蛮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