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
紧捂住心口,唇齿间留下血痕。 他身上的青紫太多,旧伤堆着新伤,区区一脚好像已经算不得什么大事,擦了擦嘴角的血,他又跌撞的爬起来,恶狠狠瞪上一眼,忙朝外边跑去。 若君子哪里能让他得逞,单手托腮,另一手徐徐抬起,指尖点出几道闪红的微光,正中小孩的背脊,将他打的飞了出去。 当初不过是看着有些姿色,便放进宫中。谁知这性格竟然这么顽固,让他激起了几分兴趣。 逗弄宠物似的,由着他跑,又把他捉回来一顿死打。 几番玩弄之后,旁边人利索的提出笼子,把人装回去。 小孩浑身的血痕糊上黄沙,痛的止不住血,又被关进坚固狭小的笼子,恨得脖子涨红,吼道:放开我!你放开我! 他紧紧抓住铁笼的栏杆,声嘶力竭: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当炉鼎! 你放开我...... 声音到了后面,渐渐喑哑抽噎起来。他不过是十来岁的孩子,连日来的折磨和痛苦,早已经冲破了他的心理防线。 救救我,我不想...... 若君子见他软化下来,又起了两分玩弄的兴致,让人把他从笼子里掏出来,绑上脚镣手镣,令他匍匐在地上跟着鸾车爬回去。 小孩受过这么多折磨,几日来更没吃些果腹的东西,浑身无力,只走了几步,手掌、膝盖就被粗砺的地面磨得一片血rou模糊,几乎一步一血洼。 若君子转过身用双手垫着下巴,看着跟在车后爬动的小孩,高兴地眯起双眼。 周围的魔修自然体贴的恭维: 还是主人会玩,让他这样爬回去,怕是一辈子也走不动路了,看他还怎么逃! 别晒着太阳了主人,只怕那家伙浑身的血污了您的眼。 爬快点!正想让主人等你吗?小贱种! 说到兴起,还有人上去狠踹他几脚,把他踹翻在地才算过瘾。 小孩僵硬在地,撑不住浑身的伤痛,抱住膝盖在地上痛苦的呻|吟,旁边的人却用力的拉扯绑住他的链子,不让他四肢蜷缩。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闪过眼前,倏地刺入鸾车。 若君子眼瞳一颤,飞快闪身,鸾轿和他皆狼狈的摔在地上。 他连忙起身,脸上一道鲜红的血痕,沁出米粒大小的血珠。 见着他面上的血痕,周围的魔修全都吓得大气不敢喘,脸色苍白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无他,皆因若君子是魅魔,修的就是妩媚容貌。 伤了他的脸,就像是夺了丹修的药瓶、摔了符修的朱砂笔,是不共戴天之仇。 若君子翻身便起,一手捂着白玉脸颊,双目红的就要滴血,慵懒之气一扫全空,恨得想将来人拆骨入腹。 长剑贯穿鸾车,在他们眼下,轻轻颤动抽出,又飞回到不远处的巨石旁。 长剑安稳的落在方星剑的右手。 迎着所有人敌视的目光,他一身血污的白袍,静静站在风口前。 乌发微散,冷静沉着,语气轻而脆,宛如白瓷相碰: 劳烦问问,这是何地? 魔域终于被关闭。 温紫宜虽是罪人方星剑的首徒,但念在他大义灭亲的壮举,掌门不但没有责罚他,还让他拜入别的仙长门下。 青山峰。 他收拾完最后一件衣物,又抬眸看了眼卧房。 师尊,不,应该说是方星剑。他的寝殿已经被封存,全部东西都被送进了盐炉烧毁。 方星剑在人世的所有羁绊都被斩断,他的名字是灵岩山的禁忌,再不会被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