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哭/放下高姿态/滑稽又僵硬地低头
过来,他主动挑起话头。 “别哭了。” 桑夜见坐在地上的人终于肯施舍给自己一个目光又迅速转回去时,没来由心头蹿出一股怪异的情绪。 溶洞的环境安静过头,于是连一刹频率紊乱的呼吸声都像是清晰可闻。 看清来者之后,男生便继续别过脸,一动不动。 因为什么。因为他的几句话? 垂在两侧的手指微动,桑夜心里陡然烦躁,一股毫无缘由的针对自身脾性的情绪。前所未有。 桑夜努力压下心头冒出来的诡异,僵硬道,“是我考虑不当的问题,抱歉。” 养尊处优的世家少爷脾气向来不好。 在人哭的下一秒就应该献上不留情面的嘲讽,而不是现在这样,滑稽低头。 还说出这么一句土到掉渣、完全和身份不匹的话。 阿水收拾裤脚的手指顿了顿,被他重新提起这事颇为尴尬,手抖七抖八的,飞快瞥了他一眼。 可他这一眼还包着余留的水点,看得桑夜心惊胆颤。 冷静自持的领导者顿时束手无策,尴尬又艰难,“你,别哭啊。”堵在喉口安慰人的话因为生疏转为愈发冷硬的惊疑。 自小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从来都是别人向他示好,由他自己收住情绪对人道歉却是鲜少的记忆。 道完歉之后,洞xue里依旧安安静静。 只是新成员小幅度地仰起脸看他。 桑夜绷着嘴角,被他看得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男人漆黑的发丝垂在额前,俊挺的眉骨在幽暗的环境里稍白。 微微佝着脖子。试图和他齐平的高度。 阿水颤着睫毛。本来存心不打算理人的心思,现在也没办法继续下去。 先前对他还爱答不理,态度也有些坏,现在却前倨后恭的。 这让阿水产生一种自己其实才是上位者的错觉,找回了主场似的,也很好哄,嘴巴终于微微抿开。 “我没有哭。”他郑重其事道。 得到男人一句干巴巴的嗯。 阿水继续低下头。 他光着脚,鞋子歪七扭八地横在一边。 刚刚没注意。等他心情好一点了,转头看才怔愣地发现自己的刚脱下来的袜子被岩石缝里聚积的水珠打湿。 鞋子倒还好。 袜子全湿了。只能被阿水扔到旁边。 衣物进水会让体温失衡,肯定是没法穿的。 正好男人还没走,蹲下身在他旁边。 …… “我很冷,桑夜,”阿水环着膝盖趁机小声道,“我要休息会儿。你等会儿让、别人来替我。” 冷和能不能发出声音是两码事了,阿水就是在借题发挥,他自己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