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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

    纪彦靠着墙，看着窗外青翠欲滴的树木，树木后的高楼，高楼顶着的云。

    他的视线移到教室，和他差不多大的男生女生低头玩着手机、窃窃私语、乱成一团、吃零食、睡觉，黑板上留着昨天上午的讲课内容。

    没有学生在乎讲台上的人是谁，没有老师煞费苦心拯救他们这群废物。电视剧里永远是一群充满梦想的热血少年，现实生活中他们只是一群行尸走rou般浑浑噩噩的蛆虫。

    纪彦嘲弄地勾起嘴角。

    晚上回家，纪锋感到纪彦的低气压，不敢闹他，乖乖去写作业，吃萝卜也不吭声。

    纪彦却问他：“你真想上一中？”

    纪锋连忙点头：“想。”

    纪彦舔舔嘴角：“五中不行吗，和一中差不多。”

    纪锋小心翼翼地拒绝：“但是哥，五中离家太远了，而且一中师资质量更好……你不想让我上一中吗？”

    纪彦摇头：“没有。”

    他起身去厨房拿根火腿肠给纪锋：“去哪儿哥都支持你，想去一中就去一中，好好吃饭吧，明天给你炒rou吃。”

    纪锋笑：“哥你真好！”

    接下来几天纪彦都没有再见过陈断。星期五，他照例靠着小卖部前的歪树，看着从一中陆陆续续出来的学生。片刻后，陈断出来了。他比之前还要显眼。往日干净整洁的校服有大片大片的污渍，看起来脏得很。但陈断依然挺直脊背，仿佛没有看到其他人的神情。

    甘三从小卖部出来，递给纪彦一包利群。纪彦连头都没扭，一直看着陈断的方向。甘三顺着他的目光看，啧啧两声感叹：“陈断太可怜了。”

    话音刚落，几个又高又壮的男生路过陈断时就狠狠撞他，冲他竖中指。陈断只是揉揉右肩，头都没抬。

    他的右肩有伤。纪彦想起陈断艰难地涂红花油的样子，将手里的烟盒捏变形。

    随后，他看到几个没有穿校服，流里流气的男生挤着陈断，近乎挟持着他走。

    纪彦凝眸。

    甘三拍拍他的胳膊：“纪哥，走吧。”

    纪彦直起身体，却转身进了小卖部。再出来时已经戴上了黑口罩。甘三迷茫地看着他，纪彦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先走。

    天色渐暗，阴云潜移，风有些寒，是要下雨的征兆。

    纪彦跟着他们走进小巷，看陈断乖巧地拿钱，对他们的辱骂视若无睹。

    “就这么点？！”其中一个男生不满地嚷嚷，推搡着陈断：“你他妈唬谁呢？！”

    陈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回话。

    “说话啊！当什么哑巴啊！”男生推他，扬起手，还没落下，手腕被人捏住。

    男生怒了：“你他妈谁啊？！别他妈多管闲事儿！”

    陈断抬头，纪彦挡在他身前，捏着男生手腕的手骨节分明，手背青筋微凸，虎口处的十字纹身格外显眼。

    两人离的很近，陈断闻到纪彦身上若有若无的烟味，混合着阴云密布的潮气以及空气中树木的清香和男孩儿身上好闻的皂衣香格外让人心动。

    纪彦松开手，笑笑，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戴口罩的原因让他的声音更加低沉沙哑：“有事儿说事儿，动手就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