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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鼻尖都是纪彦冷冽的清香，却像进入野兽的领地，被迫感受他散发的热量和荷尔蒙，蒸的陈断暖烘烘的。他不动声色地深呼吸，尽量平静地开口。

    “纪彦。”

    陈断的声音干净清冷，像一潭冰冷的深泉，热气腾腾的纪彦跌进去就没了声息，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只有额角的汗在流。

    “干什么？”他张嘴，声音竟比喝水前还哑，仿佛刚被火烘烤。

    陈断被震的头皮丝丝发麻。

    甘三有眼色地离开。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仿佛有什么难以相融，胶着在一起，互相拉扯。

    陈断抿唇。

    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随即，其他人也休息，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站在不远处八卦，不怀好意地上下扫视他。

    “这不是那个，一中陈断吗？”

    “怎么来这儿了。”

    “听说他妈是个婊子。”

    陈断皮肤白，现在更像大病初愈似的惨白。他低着头没有看纪彦，侧身和他擦肩而过，走到那几个男生面前，抬眼，一拳揍上去。

    纪彦转身玩味地看着他。

    其他男生缓过劲，一窝蜂冲上去揍他，陈断的眼神平静却凶狠。

    在一中，所有人对他指指点点，却没人敢骂他mama。

    纪彦感受到他不要命的狠劲儿。他对陈断的评价是对的：沉默但锋利，像一把不轻易出鞘的利剑。

    甘三冲过去劝架，被其他人推着骂。

    眼看两人支撑不住，纪彦弯腰，随手抄起地上的板砖，拎着走过去。有人看到他，扯扯其他人。霎时，犹如愤怒暴躁的羊群看到默不作声的狼，缠在一起的两拨人渐渐分开，纪彦挑眉，似笑非笑，语气意味不明：“干什么，继续啊。”

    篮球队的人面面相觑，推推搡搡地走了。

    他们不想因为陈断惹纪彦。就算这次仗着人多势众打过，纪彦转身就会把他们单拎出来再一个一个揍一遍。纪彦低调是真，他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光辉事迹多也是真。

    最有名的大概是一个人惹他了，他能蹲点揍他。让那人出医院又进去，循环往复。

    纪彦扔掉砖头，看着陈断红肿的眉骨和唇角皱眉，语气温柔却是嘲讽：“蠢。”

    陈断平静的和他对视：“谢谢。”

    纪彦好奇了，他抱着膀子看陈断：“你到底来干什么？红花油用不完怕浪费？”

    陈断不在意他嘲讽，而是朝他走近，眼神坚定认真，语气平静，吐字清晰：“纪彦，我想和你交朋友。”

    偌大的cao场安静的只有风吹，天色渐暗，显得纪彦眸色也暗下来，他笑，声音低沉：“脑子打坏了？”

    陈断摇头：“我想和你交朋友。”

    纪彦点头：“我不想。”

    说完和他擦肩而过。

    陈断转身看他，纪彦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昏黄的灯光骤然亮起，将他英俊的眉眼映得立体迷人，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语气却不容置疑。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陈断，以后不要来了。”

    陈断站在原地看他走远，直至消失，脑海里回荡着他的声音，只感觉纪彦读的是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