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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芢宁开着车,没告诉我要去哪,而我安然待着,去哪都好,只要那里有许芢宁就好。 驶离市区,两旁景sE愈渐广阔,半降的车窗溜进掺着咸味的海风,天海一线,竟是带我来到了海边。 上次看海,是我考完转学考後,谭雅恒带我去散心;再上次,便是那个东部三日游,那个温暖的圣诞节。 海边刮起了风,卷起细沙,让人睁不开眼。风停後,我的眼睛仍生疼着,许芢宁凑过来,动作轻柔,「还好吗?还疼吗?」 细沙其实早已顺着涌上的泪Ye流出眼眶,可见她真真切切地担忧我,我仍暗自窃喜,忍不住逗逗她,「还有点痛,你看看吧。」 「哪边b较痛?」许芢宁不疑有他地两眼看了看。 我忍住笑,指着自己的嘴唇故作正经地说:「这里。」 许芢宁愣了下,眼底泛起笑意,略眯起,轻咬了下我的下唇,「敢捉弄我,疼Si你。」动作却轻柔的,不像惩罚,倒像是tia0q1ng。 意识到这点,我赶紧撇开头,往长堤上走,「走吧,怕等会下雨了。」 许芢宁跟上来,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搂紧。 那一刻,我终於迎来漫漫时光中的尽头——见了许芢宁眼中的柔情时,我这种想法油然而生。 无处安放的思念,使得时光漫长磨人。可幸好,幸好我终於等到了。 被yAn光烘过的细沙微热,脚底温温的;每踩一步,细沙便陷进指缝几分,脚後跟更是足迹迤逦。 面向大海,我们并肩站在那,不自觉十指相扣。 「刚才见到那对新人,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事……」许芢宁的低语伴着一阵阵的海浪声打入耳畔,「其实,我——」 「如果你不想说,不用勉强。」我打断她,垂头看着淹至脚踝的冰凉海水。 世间万物,不过都像这海cHa0反反覆覆、来来去去,过去的我不明白这道理,非得执着要一个答案,使彼此都遍T鳞伤。 「我没有勉强自己。」握住我的手微微使力,我顺着抬起头,迎上柔软的目光。「你是我的人,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许芢宁是一个不怎麽说、不太会说甜言蜜语的人,向来冷静、理X,就是说了情话,也像是一个郑重的承诺。我的内心轻易地被重重直击,心头陡然热了。 许芢宁弯弯唇角,拉着我往前走。我们就这麽踏着冰凉的浪,走走停停,边听她说以前的事。 许毓惟的生父,是伯母还在TESS当副总时介绍的。 「我对菲姊发过最大的一次脾气,就是她给我安排了相亲。得知时,我第一次朝她大吼……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许芢宁望向远方,目光深沉。 「……现在想来,都是因为太喜欢了吧。」 我的心咯噔了下,长久以来的猜测,终於被证实了……许芢宁看着伯母的眼神,让我耿耿於怀了好些年。尤其是後来她的逃避,更加深我心里的疙瘩,间接撕裂了彼此之间的感情。 如今许芢宁云淡风轻的坦承了,也不知道花了多少心力才能这样平静地开口。我看着觉得心疼,於是伸手轻轻搂她。 许芢宁朝我一笑,停下脚步,头靠在我的左肩上,娓娓而道:「我虽然生气,但还是去相亲了。那个人……是菲姊一个亲戚的外甥。他很喜欢我,透过好些关系才让菲姊安排。我知道,其实她也是敌不过人情压力,我只要做表面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