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何谓家人

直接了当，直达肺腑。

    没有言语的无条件包容，使多年的压抑在这一刻找到出口，Yang用力抱着她，眼眶逐渐Sh润，最後在Bke怀里哭得乱七八糟，「我不想……我不想认她当mama，她不是……Summer才是……总觉得认了她就是在背叛Summer，我怎麽能……我不能啊！」

    「我也知道这样很不成熟，但就是办不到……我没办法叫她一声mama，我甚至很多时候都没办法正眼看她，一看到她就觉得压力好大……很烦躁……这样的我根本……根本太烂了！像个混蛋……不孝的混蛋！」

    「不！」听到Yang讲到後来竟然开始诋毁自己，Bke赶紧出声制止：「你不是混蛋，你知道的。」

    「不！我就是！」Yang抬头，哭红的双眸对上她的眼，「她、她其实没有丢弃我，爸爸说了，是因为有了Ruby她才主动提离婚的……他说那时候他们三个人协议好的，不想让我们混淆错乱掉，所以让Summer当mama，而她就是……阿姨……」

    接过Bke给的面纸，擦过眼泪擤完鼻涕後她继续说道：「听爸爸说……我刚学会讲话时，mama一直试着教我叫她阿姨，叫老妈才叫mama，可是她真的太少回来了，所以怎麽教我都不成功，哈哈……说到这，我悟X也挺烂的，教不会啊！」

    「不是的。」Bke反驳：「不是那样的，如果是我，我也办不到。」

    「呃？什麽？」

    Bke凝视着她，金h眼瞳有着难以言说的情绪，「我们不只一次聊过，如果亲生父母突然出现说要带我们走，该怎麽办？会跟着走吗？会叫他们一声爸爸或mama吗？」

    微微一顿後，她轻叹：「结论是──怎麽可能？就连Velvet都说她没办法如此亲密地去叫陌生人，更不用说跟他们离开了，不管当初他们有什麽理由，是他们放弃了跟我们成为家人的机会，从那一刻开始，我们不过是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

    「这不一样，老妈她会回来看我，她没丢弃我，这不一样……」

    「可是她放弃了陪伴你的机会。」那复杂的情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温柔，「那时的我们都还太小，不管是抛弃还是疏於陪伴都一样，一样把让我们认定他们成为家人的机会推开了，所以，我认定了院里面的大家，而你认定了Ruby的mama，这有什麽错？」

    「就算是这样……」Yang被说的脑袋有些打结，脱离了内心冲突的发泄，却陷入另一种矛盾，「该怎麽说……我长大了，不该这麽任X的……」

    「是啊，我们都长大了，可是认定家人的不是现在的我们。」Bke撑起身子半坐起来，俯视仍旧困惑的Yang，「认定家人的，是觉得孤单时，有其他人陪着的，小时候的我，认定谁是mama的，是那时候才三岁，看到母亲英勇牺牲的你。」

    说着说着，她伸手轻撩Yang柔顺的波浪长发，彷若看到了三岁稚nEnG的小小Yangr0u眼哭泣，而已经十七岁的Yang却在旁气急败坏想说道理的景象。

    嘿！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她才是亲生母亲，她该被叫做mama。

    再说已经十七岁啦！怎麽能这样不懂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