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
少,省着点日子不太难过。” “我当年g了件特别混账的事。”唐麓想起自己年少时的行径。 “西营的人上京,京城的人却往江上、江南、岭南跑。大家手头上都没现银,怎麽办,卖地卖宅子。” “唐家这麽多人上京,人生地不熟,住的地方也没祈yAn大。走哪都能撞见人,亲戚多是非多,我太想搬出去。” “魏先生看钱b较重,那年代跟他説要钱买地,他肯定不答应。我就骗他説自己欠了二百两赌债。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哭着拿钱给我的样子。” “他也没骂我,只是劝我别毁了自己。当下我就後悔了。” “你信麽,京城一套独门独院,不到十两就能买到,我一口气收了十来套。我觉着自己占了便宜,但别人却把我当他们的恩人。” “战事没结束,这些地只能先捂在手上,我身上还有几十两,却再不敢花用掉,总想着尽快把二百两赚回来还给魏先生。” “那几年京城日子很不好过,吃穿贵得厉害,朝廷也发不出俸禄,官员家中都有人饿Si,何况寻常百姓。” “那几年京城周边的重镇都安了大营,因查的严,货能进京,但人能到京城的极少。” “好几个帮会就做起了帮人倒货的生意,但发现利润极高後,出了好几单杀人吞货的g当,失去了信任,进不来的客商继续按以前的方式,少量的人,一点一点运货进京。” “中间环节多了,成本就上去了。” 唐麓知道要重新获得别人的信任很难,他也不把自己当合作者,而是一个买家。他选了一个容易给人好感的方式,买文房四宝。 隔着围栏,他对那头的货商表明自己是城中的读书人,好些孩子没笔墨纸砚可用,他是凑了钱特地出来帮大夥忙。 他第一次买的量不多,回到书院後倒卖给世家子们赚了一小笔。几日後又去,这次又进多一些。 他一个小孩,自己赶一辆车,每次来进的都是笔墨纸砚,量也不多,没有人会特别关注。 跟客商们熟识後,他不收路费帮运了几回货进京,线就这麽搭上了。年纪小,待人实诚,没有人怀疑过他的目的。 再後来,他提议由他来找靠谱的帮手帮他们送货,如果不放心,也可以先把货卖给他,他再以他们的名义原价送进城里指定铺子,但车马和人手他没法帮别人免,这个得给。 他找来的帮手其实是自己买的,年纪跟他相仿,因家里孩子多,无米下锅,不得不卖一两个换银子过活。既然是Si契,那麽对他就絶对的忠诚,否则在当下的京城没有活路。 小生意的利润就不错,有些货因爲送到铺子没有磕碰,商号的掌柜还会额外给他们一点奖励。而临时变卦弃货的商号,唐麓就先囤到自己买的空宅子里。 没多久他就凑够了一个商号的货量,自己开起了铺子。这期间他尽可能掩人耳目,也避开西营有关的商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