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

「我不是。」苏柚回神。

    因为地上Sh滑，马车走得很慢，几条街的距离愣是花了不少时间。

    苏柚在太医院熬了一个通宵，有些困倦，靠上唐麓就睡着了。

    「你怎麽就不是了？傻孩子。」唐麓小声说。

    家里睡了半天，醒来时年饭都张罗好了，唐麓和魏如适坐在小花堂里，一个捧着书看，一个擦匕首，大圆桌上有热锅子，有熟食、凉菜、点心满满当当，热气腾腾，让人馋虫直叫。

    伺候的下人站在门边，等着主子人齐开饭了，他们才能去吃自己的年夜饭。

    三人都入座後，唐麓先给魏如适夹菜。

    「先生这一年辛苦了。」

    「那是的。」魏如适闷了口酒哼哼。

    唐麓不再管他，吩咐下人不必伺候了，手上没停，给苏柚盛汤，夹菜，还想喂进嘴里。

    苏柚已经习惯，且拒绝不了，於是懒得反抗，倒是魏如适一身J皮疙瘩。

    「这时节河鲜价钱不菲吧。」

    冬季寒冷，除了热泉，京城这地少有不结冰的水。

    苏柚想起来，好像家里真没缺过什麽稀罕的食材，即便是活的海产，他也吃到过的。

    想想京城离海多远，这一路运过来的成本，就不是吃不吃得起的问题，是买不买得到的问题。

    「算什麽呀。」唐麓满不在乎。

    苏柚想了想，「你要缺钱跟我说。」

    这话魏如适就不乐意了，他想解释一下唐麓的家财，没那麽容易败光。

    除了他爹妈那点五房的产业外，前些年战乱，京城地不值钱，唐麓在城内Ga0了很多铺子和大小不一的宅子，城外又有好几个大庄子。

    除了这些实业之外，他是人狠胆大的，在沧已县开了两家当铺、一家银庄，那银庄不对普通人，只对码头、商会和帮会，来往数额庞大。

    也是在搬出来後，唐麓才把这些事交给他，他也才知道这小子这些年一刻都没闲着。

    说明唐麓早对唐家提防了，只不过因为自身在唐家没什麽存在感，唐家也没怎麽为难他，所以抱着一种可走可留的心态。

    直到苏柚出现，唐麓看唐家是哪哪都不顺眼，觉着他们碍手碍脚，将来肯定会妨碍自己跟苏柚的好事。

    「做官了是不是要时常走动？」

    苏柚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跟苏蕴要钱了。

    或者用旁人的名义开个药铺。

    唐麓不屑，「是别人要来打点我。」

    苏柚瞥他一眼，「你就乱来吧，迟早被革职回家当米虫。」

    「苏太医以後关心我能不能直接点？」

    「b如逢年过节不数落我，只心疼我。」

    唐麓觉得自己又卑微又好笑，还有点不正常。

    苏柚同意，「不如以後我想数落你的时候，我就回苏家。这样你就听不见，如何？」

    「……」

    魏如适没忍住，大笑起来。

    这顿年夜饭吃得热闹又温情，於他们三人来说都很难得。

    唐麓没有守岁的习惯，魏如适和管家有，所以等Pa0仗声小了，唐麓和苏柚去回屋歇息，其他人想守岁的守岁，不想守岁的玩牌，睡觉，自行安排。

    「明天一早我当值。」苏柚双手抵住要压上来的唐麓。

    唐麓满腹牢SaO地躺回去。

    「还是年轻，天天想这档子事。等过十年八年的你也就没心思了。」苏柚笑话他。

    唐麓什麽都听不进，在床上滚来滚去。苏柚困了，主动挪过去，把脸贴到对方背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