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写好医案和方子,苏柚收拾药箱,对林舒遥说:「阮将军退烧了务必告诉我。」 林舒遥认真记下,「知道。」 一行人要出去,阮龙惑的小妾突然问道:「太医,我家将军无碍了是吗?」 这话是在场包括林舒遥在内所有人都想知道的,或者说他们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覆。 「当然不是。」苏柚并不委婉。 趴在床上的阮龙惑脑袋抬起来。 苏柚对众人道:「烧退了再做下一步治疗。」 「可能会b较疼。」他对阮龙惑说。 「没有其他问题,我先回去了。」 苏柚向众人颔首。 离开了阮龙惑的别院,林舒遥又把苏柚带到了北越九皇子黎铤的住处。路上林舒遥就没忍住,跟苏柚打听阮龙惑中毒的事。 「他肩胛骨那块疤林大人也看到了,里边有东西。」 林舒遥瞪大眼睛,但也还算镇定。 「是什麽?」 苏柚没有直接回答林舒遥,而是停下脚步问随行的几名京卫:「你们觉得里边是什麽?」 突然被点到,几名京卫也不是新人,想了想就有人答道:「依卑职判断,应该是箭伤,因没完全清理伤口内的碎片,所以反覆发脓肿大,又因一路上不停做简单治疗,有点起sE结了痂,但内毒不除好一阵坏一阵。高热恐怕也是这个原因。」 苏柚冲他笑了笑,「不错。」 没想到答对了,几个京卫都有些惊喜。 一行人接着往前走,林舒遥又发愁起来。 「太医准备怎麽治?」 实在是那阮龙惑太能折腾了。 苏柚道:「他那块r0U坏了,要动刀子。」 所以他刚才说会有点疼。 林舒遥抱着双臂抖了抖,光想像那个画面就受不了。 黎铤刚及冠,别看排行第九,但他父皇nV人多孩子也多,他後边还有六个兄弟两个meimei,而他本身就不是皇后亲生,母亲是平民家的nV儿,十七八岁的时候被卖了,辗转当了北越大臣的妾,後来被国主相中,暗示太明显,那大臣无奈之下就把他母亲献给了国主,也就是他的父亲。 不靠前不靠後,母亲出身不高,黎铤自然是不受重视的一位皇子,甚至家财都没有多少。 他本就打算离开北越,到大旬来做买卖,要是有起sE,他就不回北越了。毕竟北越皇室人口太多,那点资源压根不够分,而分也轮不到他。 哪知还在筹备起程,局势急转直下,他父亲要弃国逃亡。 g0ng里一团乱,也没人通知黎铤,是他同父异母的jiejie黎丹绯经过他家顺道告诉他的。就冲这个随手恩情,上京这段险象环生的路途,在黎丹绯的丈夫和孩子都相继被杀後,他护住了黎丹绯的X命。 「万幸,九皇子身上只有四处皮外伤,无需内服汤药,伤口不沾水,不吃发物,过几日就无碍了。」 苏柚为对方简单上了点外伤药。 黎铤大概也清楚自己没什麽大问题,这一路过来最感激的是自己,全须全尾的活着到京城靠的是自小被迫培养起来的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