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初不理解，南城可不是什麽好地界，太难治理。或者朝廷也确实人才稀缺，所以迟迟没有能者过去管管，一直摆烂在那。

    想到此处他便明白唐麓的目的了，这就是捷径。

    但苏纪珅眉头并未松开，「南城J毛蒜皮没完没了，你若管这烂摊子，我儿谁照顾？」

    唐麓就这事跟苏纪珅谈了小半天，苏纪珅才稍稍宽心。

    ……

    「尚书家小儿子是个纨絝，没胆子T0Ng天，但小毛病不少。赵监丞为了抓住这个机会，费了不少功夫。给那孩子填了一大笔赌债，也不让孩子还，就说想平挪个位置，别的都不求。」

    「那孩子不太蠢，也是算计过利弊的。」

    唐麓牵着苏柚进屋里。

    「从南城平挪到北城，官职看上去没分别，可又怎麽会没分别呢。再者如今北城衙门的监丞做得好好的，无故换人，皇上必然会细细过问。那孩子就说品阶不变，官职降一级，不讨价还价了。」

    到这里，後边的事也就都知道了。

    苏柚歪着脑袋看唐麓，「那你又怎麽给自己安排进去的？」

    「西营要拆夥，空缺多，上一科和我这一科都是为西营准备的。除了要进翰林院的几个，家中不奔走的全由朝廷安排，明年统统外放。拆夥势必会影响西营土族的利益，各家从中看到了前程，都卯足了劲要往名单里放人。」

    苏柚问：「与你无关吧？」

    正常来说，二甲前几名也是要收入翰林院的，一般外放不会优先。

    提到这个唐麓就没忍住笑，「庶吉士年中才考，我本就不着急，即便不去南城衙门，大不了去翰林院呆个一年半载就去六部，於我来说没有分别，我有一万种留在京中的办法。」

    「可有人把我的名字填进了外放名单。」

    苏柚睁大眼睛，「为什麽？」

    「我本来弃武从文就是为了你，要留在京城也是为了你，想拿我当利益桥梁，他们以为自己是什麽东西？」

    「名单上数百人，名字掺在中间未必能注意到。督察院的人在上头朱批之前，要求慎重核验。上头还算谨慎，给了督察院权限。」

    「这次覆核看似没有明显问题，但督察院的人将名单重新编排呈上後，吏部几位上官被叫去训斥了。」

    「西营人治西营，这是要做什麽？下放的全是西营大姓，Ga0了半天是土族们想算计朝廷。上头能高兴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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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事还没完，吏部重议了半天，结果我的名字仍在新名单里，还是要回西营当县太爷。若不是你非要当个破太医，我倒挺乐意山高皇帝远带你去过小日子。」

    「眼看要过年，不想为这破事拐弯抹角，我让人提醒鲜亲王我在名单上。鲜亲王还想以後隔三差五让我给他当打手，自然不乐意我外放。」

    「他连夜进g0ng跟上头提了此事，上头才想起我在外放名单里，跟着才怀疑吏部这麽执着要二甲第一外放西营的原因。」

    「然後我的名字就被剔除了，我呢，趁热打铁，跟燕学馆的师长恳谈了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被我说服，向内阁举荐了我去南城协助赵监丞，看看能不能有所改善，要是g两年没起sE就考庶吉士。」

    「吏部最终的名单出来，赵监丞没能平调到北城衙门，倒是进了兵部，在粮草督办，我就变成了南城衙门代监丞。」

    唐麓略去细节，只把大概过程告诉苏柚。

    「谁非要你去西营？」

    怎麽看都不像唐家的手笔。

    「孙家和我那位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