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没有,他要是严厉点,在座的晚辈不管情不情愿都得给他跪下赔不是。 「你爹娘就是这麽教你对长辈说话的吗?」苏纪茂瞪了眼苏繁。 被抓七寸,苏繁唯唯诺诺地给苏纪珅赔不是,「侄儿失言,七叔莫怪罪。」 苏纪珅摆摆手,显得不耐烦,其他人见状,也都谨慎起来。 另一边,苏蕴的院子里,特地重新规整过的屋子,她安静地躺在一张小床上,苏柚给她用了药,已经进入深睡。 「开始吧。」苏柚拿起刀,面向众人平静地说。 …… 苏蕴是被疼醒的,然後是整夜整夜的哭泣和SHeNY1N。 苏柚就躺在外间的榻上,只要她受不住,他就起身过去看看。 「还不如Si了算……呜呜……」 「我真的吃不下……」 几个丫鬟在床边哄她进食,可谓焦头烂额。 小喜甚至哭着劝她:「柚哥说了,您不吃就好得慢,疼的时间就长。」 苏蕴蓬头垢面,「我这样还不是他害的,他不是我弟弟……呜……疼Si我了疼Si我了……」 她清楚的记得自己醒来,整条腿仿佛被锯掉般疼痛,而她的好弟弟跟其他大夫在互相说场面话,後面还交流起了包紮的手艺,无视她的惨叫。 苏柚闲庭信步地走进来,看了眼包紮的部位,确定没再渗血,便又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他身後苏蕴摔了枕头。 苏澹见不得苏蕴那副样子,怕自己心软胡乱答应对方一些不合理的要求,所以很少进屋,今天他本该去拜访一位师长,但临时有了事要跟苏柚碰头,便过来看看。 「先前你忙没告诉你,日子定下了,後日起灵。」 苏柚有些意外,更多的是茫然,只道:「苏蕴现在还不能动。」 苏澹看了眼里间的门,对他道:「爹说天寒地冻没必要这麽多人折腾,你们留在家里。」 苏柚自嘲:「生母病故,做儿nV的照吃照喝,忙自己的前程……建州城已经没什麽好话了吧?」 从外人的立场看,他们一家子确实有点过於冷静。 苏澹目光停在苏柚的脸上,缓缓道:「你离家第二年娘的身子就大不如前,她超脱尘世,也许早算准自己的寿数。」 「爹问她有什麽未了心愿,她只让我们别想太多,不过是打哪来回哪去,没什麽大不了的。最後见的人也不是我们。」 「是谁?」 「玉宸。」 苏柚眉头微蹙,没说什麽。 自那晚後就再没人在苏家见过玉宸道长,门房只见她出去,却不见她回来,大家都没想过她会不告而别。 苏澹交代完事就回去了,他做为长子,要忙的不止是学业还有不少七房的杂事,而苏柚还得继续在苏蕴这呆着,直到她疼痛减轻,渐渐消肿,才算度过这一关。 梁知娴终於要下葬的事一直在苏柚的心头萦绕,久久无法平静。当晚,苏蕴喝了汤药睡下後,苏柚交代了守夜的nV医和小丫鬟一些注意事项,没加外衣就出了门。 灵堂一切如旧,虽然每天都来,但还是觉得陌生。此刻他站在棺椁前,依旧说不出什麽话来,只有无尽的遗憾,「为什麽要这麽对我」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人能回答了。 从灵堂出来,苏柚在东北角的鲤鱼池边孤坐半个时辰,想这些年的种种,想唐秋水的Si状,还有他们这一家子如今的处境。 他身为人子是该C心的,但大家似乎都不希望他掺和。 大家都觉得对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