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傅佑旻听到唐麓求见有些意外,知道他伤得不轻,现在都没好全,傅佑旻只觉得麻烦,手头上还有不少事要指派他去办。 唐麓出了名的人狠话不多,有的时候李阁都没他这麽好用。 「好些了吗?」 傅佑旻打量,发现人确实瘦得脱了形。 「属下无碍。」 傅佑旻往贵妃榻上坐,从桌上盒子里随意拿出一块玉器把玩。 「事情没办成不怪你们。」 他没法告诉底下的人,重要的是贾家,不是贾桂。 当时若先把船抢走,贾家自有其他人同鲜亲王府合作,不至於拼到最後自己人Si了一堆,半点好处都没捞着。 亏大了。 他这个念头跟唐麓不谋而合,可惜他们两人不会有交流的机会。 「你来有什麽事?」 唐麓低着头,从腰侧取出一封信呈上。 「属下是来向王爷辞职的。」 李阁找了半个京城,总算在苏柚的医馆堵到了刚下马车,准备进去的唐麓。 「喝两杯。」 唐麓冲他笑笑,「伤没好齐全,苏大夫不让喝。」 「羊杂汤吧,你请。」 燕学九巷人是真的多,连李阁这种不怎麽在意周遭变化的人都有些受不了。 两人好不容易等到面摊有空座,李阁也不管後边等着有老弱妇孺,直接坐下来,不像平时的他。 「我先前来过一趟,没见着你。」 李阁从筷子筒里cH0U出一双筷子,用茶水烫了一遍。 「去灵丹妙药铺了。」唐麓如实解释自己的行踪。 叫了两碗羊杂汤,又从旁边的包子摊拿了两屉小笼包,李阁才稍微放松些。 「你还真不g了?」他话里有气。 唐麓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就当我贪生怕Si吧。」 李阁yu言又止,最後什麽都没说出口,胡乱往嘴里塞了三个包子。 「宗务府那边已经收了牌子,过几日除军籍和退职的文书就会下来。往後你自己保重。」唐麓以茶代酒碰了碰对方的碗。 「我想不明白你这是为什麽呀?你不好端端活着吗?你钱拿得少了还是王爷欺压你了?谁对不住你了呀?你为什麽啊?」李阁很难接受唐麓做这个选择。 或是因为不想承认自己看错人,或是因为他一直以为唐麓会与他共生Si,他们本该做一辈子最亲密的夥伴,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唐麓挠挠鼻梁,「没你想的那麽复杂,我呢也不怕跟你说实话,我有瞧上的人了,可人家瞧不上我。随护军没有大出息,我得谋其他出路。」 「再者,我是五房独苗,我爹娘生前没有什麽对不住我的,我不能让五房绝後不是?」 「李阁,我长大了。」 这话让李阁红了眼睛,唐麓家里的情况谁都知道,他有这层考虑一点错都没有,且说出去还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