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建州-苏家祖坟 梁知娴的墓虽然在山林的深处,但因为b较新,十分好找。她旁边已经为苏纪珅预留了位置。苏柚站在墓碑前,缓缓解下斗笠。 「……你算这些做什麽?做人糊涂点不好麽?」 「有没有想过若是不窥天机也许不会生病,现在也还好好的。在家中帮苏澹苏蕴张罗婚事,待父亲起复,等我回家。咱们一家子不会是今天这般艰难。」 「你既已决定瞒着,为何玉宸道长又非要我知道内情?笑话,难不成我能逆天改命?你觉得我是谁啊?」 苏柚气骂到後边,已经不知道该怎麽表达自己的心境了,竟像个孩童般抹起眼泪来。 「那个要骗苏蕴的书生是谁,苏澹又为什麽放弃仕途,爹怎麽会染上瘟疫……他们最後为什麽会沦落到那样的处境……这些事……都是真的?」 即便在战场上见惯生Si,对很多事早已麻木,此时此刻的他仍然无法对信上的内容释然。 他母亲长年修道,不知出於什麽原因,推算出丈夫和儿nV的命数,除了玉宸道长无人可诉说。 这些年她就靠着向玉宸道长倾诉来压制自己内心的恐惧,她的病也是这麽来的。亦或者是所谓的窥探天机,天道惩戒。 在京城看完那些信,苏柚试着捋顺所有因果,为什麽玉宸道长选择把这些东西交给他,而不是给他父亲和兄姐,因为梁知娴没有算出小儿子的出生,也没有算出他的命数,他的出生是意外。 也所以当唐秋水要收他为徒,她是家中唯一支持的,而後来他被唐秋水拐去战场,作为一个母亲,她也没有去讨回孩子。 苏柚隐隐约约猜测,梁知娴是想让他离开苏家,尽量与苏家切割,她希望转机在他身上。 「我该怎麽做……」 自暴自弃地坐在墓碑旁,就这麽过了大半日,眼见要h昏,苏柚觉得继续呆下去也没什麽意义。 「灵堂纵火的是玉宸吧?」 「是你临走之前的嘱托吧?」 想到母亲这个遗愿的真实意图是乾乾净净地走,往後不管是游荡於天地间,还是遁入轮回,都不希望再跟这一世的苏家人有瓜葛,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好好的离开吧,别挂记我们了,人各有命……」苏柚收拾好心情。 年轻人牵着马渐渐远去,只剩下一地烧成灰烬的书信。玉宸道长出现在附近的凉亭里,看着这一幕,也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的好徒儿,可以安心走了。 苏柚没有回苏家探望父亲和jiejie,直接快马加鞭回京。 不管他愿不愿意,信不信,玉宸道长都把梁知娴生前的痛苦转嫁到了他身上,命运使然,由不得他拒绝。 为今之计,只有快速在京城站稳脚跟才有可能改变他的至亲将来极悲惨的命运。 京城 日子一够,唐麓就迫不及待地出现在苏柚家,於婶刚要告诉他苏大夫人出城出诊还没回来,苏柚就牵着马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正门。 「苏大夫您……哎哟怎麽还瘦了呢?谁家这麽抠啊,请大夫看病也不给吃饱。」於婶心疼。 苏柚知道自己此时模样挺难看的,但唐麓这个患者已经在家等着他了,也顾不上先收拾自己。 「去茶室候着,K子脱了。」 唐麓看对方僵y的神态,好奇他去了什麽地方,见了什麽人,这般严肃。 苏柚从马上取下药箱,准备为他拆线。 「你这些天没请假?」苏柚有些不悦。 唐麓莫名心虚,「办了几件小差使,跑腿……」 「过七天再来。」苏柚推开他的腿,站起来。 「……」 没好?唐麓诧异地望着苏柚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最後不得不接受现实。 看来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