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

？苏蕴现在就是那贪图名利之人，您都不知道她现在多嚣张，跟我这个弟弟説话都用下巴。”苏柚没好气。

    八叔公被他逗笑了，“混账东西，哪有这样説jiejie。她好，你就好。”

    苏柚这头跟佟家族老关系不变，佟家三房那边听了一嘴，就不高兴了，觉着族里的人不跟他们一条心，佟柠更讨厌苏家了。

    佟霁却老想着苏澹那番话，在家呆着烦，就上街走走，不知不觉来到燕学九巷。

    他以前是燕学馆的学生，对燕学九巷再熟悉不过，如今的九巷跟以前也不同了，人不杂，但多，仿佛天底下想求学的都往这挤，街上还随处可见外邦人。

    人最多的要数苏柚的医馆，门前空，但两旁站满了药贩子，旁边的铺子、摊点也特别多，生意红火。但大家再怎麽挤也不会挡着医馆的门口。

    佟霁打算继续往前走，看看以前自己常去的街角茶楼，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医馆出来。

    “八叔公。”

    “别来这找麻烦？”

    八叔公从离开轮椅到离开拐杖，佟家上下看在眼里，以前大家对苏家也多是好评多些。自从这门婚事後，佟家就变了。

    “我就是路过。”佟霁无奈，再怎麽説自己一个是个翰林，又只身一人，能找什麽麻烦。

    八叔公打量他，确实不像要闹事的，“你是读书人，要明辨是非。”

    一老一少慢慢往路口走去，佟霁平时不耐烦听训话，但今天几乎相同的话从八叔公嘴里出来，他又有了另一番理解。

    “那您觉着这事苏家无辜？”

    八叔公抬手遮了下太yAn，“哪这麽多非黑即白的，你别看你妹子哭得伤心，你跟着疯，你得想啊，别人爲什麽要那麽做，别人那麽做有什麽必要。再者，这事最後谁得利？”

    “胡nV婿这个人如何我於你们三房是外人不便多言，我也没证据。不过今日瞧你爲此事纠结，看来你并非那般笃定。”

    “那我就劝你一句，多留个心眼，多留点余地，多留几条後路。”

    “佟家将来若是败在你们三房，你们如何面对祖宗？”

    佟霁觉得对方这话过了，“哪就那麽严重，那胡至挺端正的人。”

    八叔公看弱智似的看他，“那你就当我老头子胡説八道呗。”説完招呼跟在身後的小妾，上马车回去。

    看着不用人搀扶，利落上车的老人家，佟霁纳闷，苏柚医术真这麽神？

    这时一辆名贵的马车出现在前方十来步的地方，佟霁望去，就见苏蕴从马车上下来，小丫鬟忙着给她打伞，她看着日头有些烦躁，眼睛在四周找什麽，看到卖酸梅汤和蒸米糕的，叫另一个小丫鬟去买。

    然後一行人步行去苏柚的医馆。

    佟霁是第一次这麽近看苏蕴，感慨确实生得出衆，四周任何事物都有些黯然失sE。

    他忽然有种感觉，胡至求娶她很正常，她拒絶胡至也很正常，但她这样的人会爲了胡至，在婚宴上动手脚吗？

    佟霁意识到自己或许离真相越来越近，可这个真相，却只会给佟家，至少他们三房，带来无尽的痛苦。

    “当上监事就是不一样啊，想出来就出来。”苏柚美滋滋地吃着米糕。

    苏蕴看了眼自己早上出门前刚染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