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章古怪

给了他，那麽谜底一定在这栋楼中。

    “道长是您在里边吗？”门外传来值夜婆子的声音。

    苏柚打开门，对方吓了一跳。

    “少爷，都这麽晚了您怎麽还没歇下？”

    说起来苏柚回建州这两天见到的仆从大多是生面孔，眼前这个婆子是屈指可数的熟面孔之一。

    她姓卢，中等身形，b苏柚印象里的模样瘦了许多，脸sE蜡h，疲乏，显然身上有病又因丧事不得歇才成了这副样子。

    她跟卢管家沾点亲，辈分上算朱管家的小姑姑，所以七房的人都喜欢叫她卢家姑姑，後来就直接叫卢姑姑了。

    “来看看我娘常呆的地方。”

    卢姑姑神sE哀伤，“谁能想夫人年纪轻轻的就……”

    “是我回来迟了。”不是对自己医术多自信，而是如果有机会试试，说不定有转机。

    只要人活着，他那些问题就有人回答。

    卢姑姑抹了把眼泪，“少爷小姐都是孝顺孩子，夫人在天有灵一定很欣慰。”

    人Si如灯灭，苏柚不信鬼神之说，于是岔开话题，“方才你将我误认爲是玉宸道长？”

    卢姑姑点头，“老爷要支应门庭，澹哥苦读，蕴姐腿……不便，您又在小韩郡，这些年宽解夫人的都是道尊。”

    “她们师徒情深，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道尊心里不好受，奴婢值夜也是想着若撞见她过来，能陪她说几句话。如今咱们这房没几个老人了……”卢姑姑说着说着又哭起来。

    苏柚却从她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我娘去世後，道长晚上常来吗？”

    卢姑姑想了想，摇头，“不常来，奴婢就碰到过两回。”

    苏柚细问：“她在这里都做什麽？”

    遗物都清理了，来这里睹物思人讲不通，毕竟梁知闲还没下葬，人在灵堂，去那里更合适。

    卢姑姑又想了想，“也不做什麽……就是在天尊像下打坐静思。”

    说完她指了指外堂正中间的天尊像，但马上意识到自己对神明不礼貌，立即打了一下自己的手，默念好几遍罪过。

    苏柚打量着天尊像，想起梁知闲请人给天尊像镀金身的场面，建州城百姓茶余饭後议论了小半年。那会儿他太小了，对金灿灿的神像一点兴趣都没有，也不知道镀金身意味着什麽，倒是供桌上各sE果子把他馋得不行。

    “这里冷，你的病要治要养，否则有大麻烦，回去歇着吧。”

    卢姑姑本就不佳的脸sE更难看了，她差点忘了眼前这个少年既是她的主子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夫。

    “那老奴先下去，就在拐角小屋，少爷有吩咐就叫老奴。”

    苏柚嗯了声。

    人离开後，他慢慢踱步到天尊像前，在供桌边驻足，目光停留在香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