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而且他可没忘自己还在孝期，动作太大难免惹人闲话。

    他自己不在乎，但他的家人将来是要在京城立足的，争议少一点算一点。

    想到这里，那些劳师动众的念头全歇了，老实地在医馆看诊。

    临近年关，燕学九巷热闹不似往日，大家都回家乡过年，这一带都显得有些空寂。不过街巷冷清可不代表医馆门口冷清。

    大年节的谁都不想看大夫，可偏偏每年冬季都是最容易招外伤的时候。

    「柚哥，快去你六伯父家一趟，你堂弟被缸砸了。」

    六房老管家顾不上年迈的身躯，天寒地冻地跑来求助。

    苏柚这边有七八个街坊在排队，下晌还有两个府邸要跑，晚上也得回来坐馆，可以说一天都没得空，这时候要他撇下已经在排队的患者出外活，於情於理都不合适，而且这边也有急症。

    「您先说说情况，伤什麽位置，血量多不多，人现在是躺着还是坐着，能不能说话？家医怎麽处置的。」

    他这一连串的问题抛出去，那老管家人就懵了，他出门急哪里了解这些情况，夫人催他来找苏柚，他就来了，也没说具T情况。

    可来都来了，怎麽也得把人带回去，不然没法跟夫人交差。

    「哎呀我老头子出门急没去瞧少爷的情况，你现在同我回去就知道了。快走快走。」说着拉起苏柚的手要往外拖。

    苏柚看了眼在场的病患，虽然大伙儿都是坐着的，但脸sE都很不好，显然身子疼痛明显，这种时候很难说没有一两个重症的，万一他临时走开这麽点工夫人就出了事，那无疑是他失责。

    「您先回家，路上碰到还开张的医馆就先请大夫过去应急，我先挑严重的看了就过去。」

    虽然不理解六伯父家为什麽要跑大老远来找他去救急，但刻下他也确实不能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里的街坊好几个脸sE发黑，疼得说不出话来，他不能把他们丢下。

    老管家见请不动他，气得不行，但苏柚人很坚定，没办法只好低骂一句转身出去。

    至於他骂了什麽苏柚没听到也不关心，想着还是得跑六房一趟，便抓紧时间看诊，同时让门口接待的小虎把牌子反过来，不接新患者了。

    唐麓值夜下工，过来瞧一眼苏柚，完了再回家睡觉。

    就见对方在给一个吐血的老婆婆急救，说是x骨断了，内伤很重。

    唐麓看那老婆婆的衣着，料子不差，但明显多次缝补的痕迹，他判断老婆婆家中情况恐怕有些复杂。而这伤也蹊跷。

    陪她来的是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nV孩，没有多少耐心，可又不能丢下已经吐血的老人自己回去，只能在屋子里来回走动，隔一会儿就问是不是没大碍，没大碍可以回去了麽。

    苏柚没烦，唐麓却将倭刀往桌上一摆，问道：「你哪家的？老人怎麽伤的？」

    那nV孩认得刀上的徽记，大惊失sE，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又瞥见对方穿的是随护军的装束，不是北城衙门也不是南城衙门，又没那麽怕他了。

    回了句：「关你这狗腿子什麽事。」

    这话唐麓没觉得怎麽样，他都听习惯了，倒是苏柚垮下脸，对nV孩道：「婆婆伤得极重，现在已经简单处置过，但还需要後续多次医治，此时也不宜颠簸，我医馆地方小不能留她下来，劳烦你立即准备结实的轿子来抬回去，好生静养，我明日会登门复诊。」

    「这年节的，轿夫都回乡了，大街上哪雇得着。北风天的……」nV孩不满。

    「既然你明日还得瞧她，那留在这不是更便利？」

    铺子是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她看着觉得完全能容一个病人在这里住些时日。

    苏柚看时辰不早了，他还没忘六房那边的事，抬头跟唐麓说：「你帮个忙，送她们回去。我六伯父家看看，听说有人伤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