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
目送姐弟二人吵吵闹闹地远去,瑾聪难爲情地转向傅佑桁。 “先前已经增派过巡逻。” 傅佑桁面无表情,“算了。”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脚步,转头打量瑾聪,突然笑起来。 “朕倒是忽略了。” 瑾聪恨不得钻地洞里。 经常跟唐家走动的人最近发现有些日子没见着大孙氏了,唐家对外称大孙氏调身子不便应酬,其他内情就再探不出了。 对局势敏感的都多少猜到跟荣贵妃有关,毕竟大孙氏出自孙家,孙家在g0ng里最大的倚仗就这麽没了,小皇子也送去了枇杷g0ng抚养,整个孙家怕是要暂时沉寂。 大孙氏找个由头避风头也合理,否则一言一行都可能被有心人过度解读,保不准会给孙唐两家惹来祸事。 而事实上大孙氏是被唐天宣当着唐罂的面严厉斥责後,没多久荣贵妃暴毙,她被惊吓到了。闭门思过是真的,病了也是真。 “孙家老太君可算回去了。” 唐玉氏歪在软榻上,面sE不愉,接了丫鬟奉上的茶喝了口,目光往唐天宣的背影瞟。 “皇上给贵妃T面都拿出来説,呵……我偏不随她们的愿,孙媳就病着吧。” 唐天宣放下手中的翡翠象,总算舍得回头看唐玉氏。 “今天这身挺好。” 突然被夸,唐玉氏老脸一红,原先被孙家老太君惹的一肚子气全散了。 不过她今天爲了不输阵,确实用心打扮了的。 过去养尊处优惯了,素日里都以轻便爲主,反正家中也没人敢评价,日子久了就越来越懒,越来越敷衍了事。 这次孙家老太君登门,显然有备而来,唐玉氏慎重起见,好生捯饬了自己一番。 用旁人的説法,她终於想起自己才是正经的当家主母。 “唐罂要是过来,你知道怎麽应对?”唐天宣整理自己的衣襟,显然要外出。 唐玉氏坐直身子,“放心,我有分寸。” 唐天宣又看她一眼,“你要总芥蒂自己是继室,这家只会越来越难当。” 突然被挑破心结,压抑多年的委屈再度涌上心头,唐玉氏一时不知该説什麽好,想解释,“老爷,我……” “孙家是姻亲,该有的尊重要给,但别的就算了,咱们小门小户的,有些事做不来。”唐天宣忽略唐玉氏无聊的纠结。 直到丫鬟婆子们礼起,唐玉氏才回过神。 听説唐天宣在衙门对面的古董行,唐麓不得不放下手里的活。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算唐宗主账上。” 一进字画库,唐麓就跟点菜似的。 古董行掌柜头皮发麻,最怕遇到这种情况。无论唐天宣还是唐麓都不差这点钱,但显然祖孙俩有什麽嫌隙。掌柜想做他们的生意,可也怕他们纯粹是闹着玩的。 唐天宣没反对。 掌柜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笔买卖能成,於是笑盈盈地安排人取东西,自己亲自去挑盒子。 “我一直在想有些事不可能是你做的。” 古董行有厢房,厨子随时准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