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赌的我不敢
大很多。 刀也比他想象得快。 刀尖在裴映小腹戳出尖锐的疼痛,他改用双手抓住李蕊的手腕角力,极近的距离,看见李蕊眉心凸起的青筋,他忽然道:“你做的糖醋排骨很、难、吃,我只为哄斐然高兴……” 李蕊力道稍稍弱下去那一瞬,他猛地拔出自己小腹上的刀。 “当啷”一声,刀子掉在地上。 李蕊转头跑上楼。 裴映蹲下来,捡起那把刀,顺便看了眼自己腹部晕染大片的血迹。 匪夷所思。 一个长年吃素的五十六岁女人,不该有这么大力气。 施家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信息? 但他没时间让自己陷入匪夷所思里。 他将刀别在腰后,又蹲在谭强面前,把手伸进谭强的衣襟——他好奇谭强刚刚要掏出来的是不是枪。 他追上楼,慢了一步——李蕊已经跑进收藏室锁上了门。 “帮我!” 隔着门板,他听见李蕊的喊声。 当然不是求助于他。 他猜李蕊已经打通了施斐然的电话,这句话是向施斐然求救。 “裴映……裴映在这儿,他要画框!我在房间里我锁了门!斐然,帮我!” 怎么把故事讲成了另一个样子? 裴映盯着门,摸向自己口袋,取下车钥匙上的钥匙环,掰直,半蹲下来用铁丝对准锁孔。 太久不做这种事,花了几秒钟,才听见门锁里弹簧弹起的声响。 “什么……”李蕊在门里面发问。 “不行,不能开……”李蕊又道。 裴映起身,推开门。 叶片有些生锈,推开时“吱丫”一声响。 即使是这种时刻,李蕊也没有露出半分恐惧。 不过她的声线倒是伪装的极其害怕:“接电话……斐然的电话……他马上到……” 李蕊站起来,抬手便推倒檀木架上的青花瓷花瓶。 花瓶砸在地板上,裴映被动地听见耳鸣声。 “你不敢动我!”李蕊两手空空,却没有后退,“斐然不会原谅你,你想永远失去斐然吗?” 威胁。 李蕊在威胁他。 有关于施斐然的威胁,于他而言百试百灵。 裴映想起他在球队更衣室里,差点被队友殴打致死。 只为了知道施斐然会不会为了他跟所有队友动手。 正如他现在。 他害怕到后背发凉。 “真的相框在哪里?”他问。 李蕊没回答,只用口型道:“我、赌、你、不、敢!” 裴映点了一下头表达对李蕊的赞同,而后抓起手中的匕首,笔直地扎向李蕊胸口。 又一次角力。 裴映腹部伤口大量流着血,头发晕,手也有些用不上力。 他眼睁睁地看着李蕊抓住他的手,已经接触到李蕊旗袍布料的刀尖儿又一点点远离。 “阿蕊!” 谭强大喊一声跑来。 谭强居然这么快醒过来——李蕊注意力被谭强引走的零点几秒里,裴映双手猛地推下那把刀。 刀嵌入李蕊肋骨缝隙插入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