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里有没有亲子鉴定书
拐进殡仪馆院门。 裴映停下车。 “读高二时,我打了我们班的班长。”裴映望向前方,那里只有夜幕下黑漆漆的门,“安如玫看见我拿水龙头冲手上的伤口,大声骂我,说这样伤口会感染。” 施斐然:“为什么打班长?” “他人缘好,他让班里所有的人不跟我说话。”裴映说。 施斐然用舌尖在下排牙齿内侧滚了一圈:“他叫什么名字?我去弄死他。” 裴映侧过身,把头贴在他肩膀:“你认真的?” 施斐然抬起手在裴映后背上搓了搓:“我可以是认真的。” 殡仪馆回家的路有点远。 施斐然问道:“我开车?” 裴映看了看他,点头。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路上两人再没说话。 裴映想和他说话自然会开口,裴映想要安静他也可以就这么陪着。 停好车,上楼,到自家门前时,施斐然蓦地愣住—— 他们家的门敞着,里面一片狼藉。 书架上的书大多被掀到地上,好几本摔裂了书脊。 他买回来的一整套琉璃餐具也碎了好几只。 椅子倒在地上,地板被砸出凹坑。 施斐然管不了这些,直直跑向玻璃柜,打开柜门——房屋形状的掩体里钻出一只憨头憨脑的蜥蜴。 金渐层藏在掩体里,只有一条长长的尾巴甩在外面。 闯进他们房子的人很可能以为这里面住的是毒蛇,没敢打开。 施斐然长舒一口气。 走进衣帽间,果然看见小十年攒下来的限量手表都被拿空了。 其实这位小偷不算识货,裴映书架上的书才是真的值钱,尤其是那些初版书,完全有资格进博物馆。 外屋传来嘈杂的翻东西声。 施斐然走出衣帽间,看见裴映半蹲在书架下方,翻找地上横七竖八的书本。 “找什么?”他问。 裴映拿起一本厚重的荷兰语工具书,慢慢将书从头翻到尾。 封着红色漆印的信封从某一页掉出来—— 方理家。 穿着一身红色真丝睡裙的莫琳抚上方理的肩膀,歪着头盯着他的电脑屏幕:“摄像头安在了哪儿,这个角度好低啊。” “插座。”方理撩开莫琳洒到他脸上的长发,“针尖大小,不发光也不反光的那种。” “我的人拿走了手表和他们家里备用的美元,伪装成普通的入室盗窃。”方理接着说。 屏幕里,那张信封被一只手拿起来,放回它原来所在的外文书里。 方理揉搓着莫琳柔软的手指,脑子一并转起来: 家里失窃,房主最先检查的东西,必然是最重要的东西。 施斐然先检查的是那只让人毛骨悚然的冷血动物,而裴映检查的则是一本书里的一张信封。 方理松开莫琳的手,转过头看莫琳的脸:“裴映的画有没有可能是工作室里其他人的创意?那东西是他作假的证据?” 莫琳摇摇头:“你想象力真丰富。他九年前就是这个风格,没有人能模仿裴映,你这个文盲。” 方理笑了笑,接着问:“那施斐然呢?” 莫琳:“斐然做事很小心,不会有酒后撞死人这种事。” “别趁机阴阳怪气我。”方理点了点屏幕,“什么东西能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