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贼车

    初战告捷，凡释却怎么也不能放松，他知道，更激烈的战役还在后面。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车上响彻钟岩的呼噜声，凡释虽然困顿，但一刻也不敢放松，他记下一路的车标和路线，他知道自己已经路过好几个城市，如果距离没错的话，他此刻已经到达边境城市。

    他们一路在高速上奔驰，当前正在经过第一道检查站。车辆缓缓驶入检查站，凡释注意到一直呼呼大睡的钟岩却在这时醒了过来，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外面的警察，手指不自觉地绞紧。凡释知道他在紧张什么，他们的车后座放着一箱箱的冰冻海鲜，初时还对外冒着冷气，后来温度回升，只要不靠近，也不会感觉到寒冷。

    钟岩在紧张这一批东西。

    就连凡释这样的愣头青都知道，要是这批货确确实实是海鲜，那么钟岩就无需紧张，除非这批货里面另有玄机，才会惹得钟岩觉都不睡了，睁眼看着警察的一举一动。

    如果说车上的这些东西要送到巡拉，那么就有可能涉及到违法犯罪。真正的凡宸已死，凡释代替哥哥上了贼船，出了事依然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但他要是在两人的眼皮底下逃跑，成功的概率又是多少？钟岩对哥哥的态度让他不太舒服，如果真要逃跑，钟岩会帮自己，还是帮着主驾驶那个外人一起来对付自己？

    警察很快检查结束，一边往回走一边指挥车辆驶出。凡释知道，现在要是叫住警察，那么他此后就无需这么担惊受怕，他还能过回到原来的日子，那里只有光明，没有黑暗。但这一整个晚上，他就只知道车后座的那批货并不是真正的海鲜，他想知道的信息一点都没有透露出来，要是再等等，说不定会知道得更多？

    路上可以逃跑的机会这么多，现在还不是主动捅破的时候。

    凡释闭上眼，听着汽车启动的声音，重新驶上高速。

    他能明显发现车上的两个男人松了一口气的声音，钟岩道：“如果在第一道关卡就栽的话，那也太倒霉了。”

    主驾驶的男人终于笑道：“现在才哪到哪，这里的检查站都挺水的，不需要过于担心。”

    钟岩睡了一觉后，精神大好，他打量着坐在身旁的凡释，道：“你干嘛戴着帽子和口罩？”

    凡释心中的紧张劲早已过去，只听他用接近哥哥的声线开口道：“我感冒了。”

    钟岩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了，坏笑道：“你不是从来不碰的嘛，吃多了抵抗力会差。”

    凡释心中一沉，想说什么，又重新闭上了嘴，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过了几分钟，凡释突然开口：“我尿急。”

    钟岩还未说什么，前面的男人就骂道：“尿个屁，等到了地方，随便你怎么尿，尿多少。真是批事多。”

    凡释面色一沉，钟岩又出来做和事老：“不尿就不尿，反正也快到了，我们给马哥小弟一个面子。”

    原来坐在主驾驶的男人是马哥的人，难怪这一路上没给他们好眼色看。可之前钟岩不是说哥哥和马哥相熟么，为什么这个男人还蹬鼻子上脸的？

    凡释看此计没用，又安静了一阵子。眼看车子下了高速，越开越偏，竟在山间小路开了起来，心中就止不住地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