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0月-2008年5月
知:这里的工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因为犯了事被抓来当免费劳动力的;一种是当地其他村庄的村民,会有工钱拿,但少得可怜。这里名义上是张家的产业,但实际上却是违法开采和营业,张家和政府官员打好了关系,当官的一边收着钱,一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才有这么一套完整的产业链浮现出来。 凡宸干了一天的活回来后就开始发高烧,他身上的伤一直没有好透,今天又劳累了一天,身体透支的厉害。在这种地方,生了病那是真的听天由命,没有人怜惜你,没有人在乎你。在恍惚间,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父亲和弟弟的脸。他心中狠狠一痛,同时更涌出了强烈地不甘心。 此时此刻,他应该在新兵营里接受高强度的训练,而不是像古代的奴隶一样,永远被人牵着鼻子走,生死不由人。是他活该错信了人,钟岩在一次又一次暴露本性后还义无反顾的相信他?还是自己实在太过于愚蠢,为了这么一个人,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前途? 他既没有赌博,也没有借高利贷,可他被抓,被殴打,却也是实实在在参与了的。他与整件事都没有关系,是他受了钟岩的累被连带至此,他一直劝说钟岩坚守本心,可钟岩却说是自己拖累了他,要不是他,现在他们本不应该过着如此痛苦的日子。 说到底,钟岩跟他,一直都是两个世界的人罢了。只是在安逸时,两个人的不同并没有完全显现出来,凡宸又是一个随和的性子,钟岩表现出来的一点点缺点也会大度的包容。他受了发小的累,这一累就要拿后半辈子来偿还。 他已经说不清这整件事的对与错,他只想活下去,他只想再看到父亲和弟弟一面,只要能从这个鬼地方离开,就算让他人无完人也愿意。 现在的他就吊着一口气,只是看什么时候断气。夜深人静之时,他的意识一点点消散而去,突然,他的身体感受到了一丝的触碰。 他睁开一双无神的眼睛,却只看到一个男人的发顶。此时的他已无法分辨男人到底是谁,在男人将他拖起时,他的脑袋骤然一痛,就这么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醒来时已经是在一个像样的房间里,钟岩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抱胸,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头疼欲裂,嗓子严重嘶哑。钟岩发现他醒来,丢给他一包药,再递上一杯水,淡淡道:“真不知道你在搞什么,你都快要死了。” 经此一劫,凡宸的棱角已经被抹去一大半,他沉默着接过钟岩的药,看也没看就一口吞下去。钟岩又说:“我最近做了一个大单子,经理批准我住这间单人宿舍。要不是我,你现在早就死了,尸体都臭了。你看我还是记着你的,你就在这里休息几天,等身体好一点了就跟我出去办事。” 凡宸冷道:“你做了什么大单子?” 钟岩眼神望向窗外,这间屋子正对应着角落的厕所,此时无人经过。 “我为经理赚了不少钱,在这里也有底气了,你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