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早那种蟾蜍纹,印在地面或放大、或缩小,扁扁的游来游去,快活地围着崔谨转圈圈。 崔授走进来,就看到月光凝结成纱,从天河洒下,轻柔披在她肩头,无风自动。 他停步站在暗处,静静遥望。 那道圣洁孤单的身影,是他此生所有妄念执着的源头,也是他的归处。 小蟾蜍不喜欢崔授,察觉到他,缩回崔谨身上,这回变得更小,只有h豆大小坠在她手腕。 满庭月sE倏然消散,天瞬息黑了,夜也仿佛喧嚷起来,近处风吹树梢,远处归鸟筑巢,都重新有了声音。 崔授默默靠近,俯身环抱她略微冰凉的身T,崔谨依赖地反身扑进他怀里。 外有战事,内有Zb1an余波,他几乎天天早出晚归,很少在家。 崔谨讨厌透了这样的日子,她想和月光一样自由,想和他做一对闲云野鹤,清心自在。 崔授知道自己冷落了宝贝,低头亲吻她发顶,轻声哄慰:“谨宝,明日爹爹休沐,宝宝陪我出游,好不好?” “嗯,我想去乐游原。” “好。” 崔谨其实更想游终南山或者翠华山,可惜路途稍远,来去不便。 这些年身T不好,拖累良多,都从未好好游逛京畿。 后半夜Y云密布,早晨又下了薄薄一层春雪,天上还在零散飘着雪花。 崔授怕她受凉,担忧询问:“下雪天冷,要出门么?” “要去的。”崔谨固执回答。 崔授只好给她围上厚厚的白狐裘,往她手里塞了手炉,听说她想坐船沿春江而下,又备了只脚炉放在船里。 平日乐游原人不少,最近刚开春,踏青游春的人也渐多了起来。 今日下雪,天气冷飕飕的,将桃花梨花用春风骗出来杀,人们都冷得受不了,不愿出门。 于是飘雪的江上只有孤零零一只船划过,到了乐游原,也人影稀少。 崔授挑了处临水的楼台,带崔谨上去,命人生起炉火,临轩观景,对雪烹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