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还好我先把秋愁雨支开了,他们暂时不会用毒,秋愁雨要由白马寺回来至少要一天,那时候你身上的软骨丸药性应该已经退去,到时一走了之,就不必再怕他们。」 沈沧海摇摇头。 「他们根本没有喂我食软骨丸。」 子阳云傲一怔,顷刻间,竟不明白他意思。 1 「我的功夫早就被废了,在很多年前……」沈沧海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起伏,彷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但子阳云傲却能听出其中的寂寥落寞。 「怎麽可能?」他不敢置信地走到床边,握起沈沧海的右手,正要一试他的内力,眼角流转之间,却正好瞧见瘦削的手腕上一道浅浅的几乎已经看不见的旧刀痕,向左手看去,亦如是。 沈沧海轻轻地把手收回来,拉好衣袖。 子阳云傲终於明白为什麽卓不凡能把沈沧海擒下来,又为什麽不告诉他是如何把沈沧海捉住的。 这样不光采的事,的确不能为外人道…… 他们说对沈沧海下了药,是怕被人知道卓不凡擒下的只是一个手脚筋都被挑断过,武功早废的魔教护法。 定定地看着沈沧海垂下的头顶,子阳云傲觉得他更令人同情了。 也没有什麽话可以安慰他,子阳云傲默然多时,伸手指向澡盆。 「沈前辈,你先沐浴更衣吧。我到外面走走。」 ※※※※※※ 1 才在房门外的台阶坐下,厉天邪穿着黑色短衣的身影就从柱後走出。 「你以为沈沧海很可怜?」 早知道他一直在监视他们,是以对他的出现,子阳云傲并未露出任何讶异的表情,只是托着头,轻声问:「当年到底发生过什麽事?」 「他和二叔本来是一对情人。」厉天邪口中的二叔就是子阳云傲的师父,天魔教闇夜护法厉无痕。 「他们感情如何?」 「沈沧海是孤儿,自幼被圣教收养,与二叔青梅竹马,感情极好,当年他生得也真是好看,彷佛乌丝的长发,白得像雪的肌肤……与我二叔站在一起就彷佛瑶台双璧,光采照人。爹对沈沧海也很好,简直将他当成另一个弟弟看待。」 厉天邪极目远望,脑海里不由得浮起童年时的点点滴滴。当年他和沈沧海的关系也很好,沈沧海总是小天邪、小天邪地叫他。又有谁想到,一切会在一夜间天翻地覆地改变过来? 「既然关系很好,那他为什麽会变成天魔教的叛徒?」 「一切皆源於沈沧海移情别恋,爱上凌青云。」 「当年带领正道围攻千刃崖的武林盟主凌青云?」 1 「就是他。他不知道用什麽方法迷倒了沈沧海。沈沧海为了带他私会,带他由秘道进入总坛。但凌青云根本另有目的,他偷袭我爹,盗走广陵散。我爹当晚就伤重身亡,总坛被攻占,我也要逃出关外。」杀父灭教之仇何其深重,但他这时说起,只是一言带过,神色便与旁人无异。 子阳云傲却知道他城府深沉,表面越是平淡,事实上越是记恨,当下拍一拍他的手背。 「一切都过去了,他们已成明日黄花,只有你越来越强大茁壮。」 「傲……」厉天邪反掌,轻轻握住他的手。 子阳云傲轻轻地挣脱几下都挣不开来,便任他握着。 「之後发生了什麽事?」 「我也不太清楚。」厉天邪摇摇头。「只知道後来二叔找到他和凌青云,凌青云死了,他就落入二叔手上,我知道後派人去暗杀过几次,但都被二叔阻挠了,我碍於二叔的面子,也没有再对他做什麽。」 「但是一有机会,你依然想杀他──就像今次。」子阳云傲可没有相信他的鬼话,他没有忘记厉天邪之前对他说过要用极火烧死沈沧海。 「能够怪我吗?」厉天邪冷笑。 「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