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子阳云傲从包袱中拿出一套夜行衣换上,腰缠软剑,头蒙面巾,便一枝箭似的从窗口窜出。 正无月多云之夜,子阳云傲一身黑衣彷佛与夜色融成一体,矫健的身躯在寺庙的房舍顶疾走,足尖触瓦即起,直如白雁於水上飞掠,不闻半点声响。 一直奔至佛塔,塔门前守着八名武僧,但防守得并不严密,神色都见从容。 在夜色的掩护之下,子阳云傲无声无息地潜到他们身边。 「好像有什麽……」其中一名武僧察觉有异,回头看去,子阳云傲迅地举起手刀向他的脖子砍去。 旁边一名武僧察觉,但子阳云傲回身一踢,重重踢中他的头颅。 两僧都来不及发出呼叫,便倒了下去。 其他武僧正要呼叫,子阳云傲亮出软剑,指着地上一名武僧的喉头。 武僧们投鼠忌器,叫喊的声音登时哽在喉头。 子阳云傲心思机敏,乘他们不知所措之际,身如疾电飞射,迅雷不及掩耳间便把余下的武僧制住,最麻烦的反而是要把这些动弹不得的武僧拉到草丛堆中,密密掩藏,以免被人发现。 把武僧们处置好後,子阳云傲从佛塔的大门进入。 佛塔内每一层只开了一扇连人头也穿不过的小窗,藉着微弱星光,子阳云傲以无声的脚步踏阶而上。 一直到第四层,正是囚禁沈沧海之地。 遥遥看去,穿着一身单薄白衣的沈沧海瑟缩在铁笼之中,在微弱星光之中,他的脸孔显得那麽苍白,蒙胧。 子阳云傲定睛凝视着他,半晌後,才迈步踏前。 他早将通过彩砖阵法的方法牢记在心,这时半步不差地踏上彩砖,渐渐走近。 石台上放着的就是人人趋之若鹜的魔教镇教四宝之一的「广陵散」,内里暗藏天魔心法,相传练成後足以令修练者无敌於天下。 但子阳云傲知道放着广陵散的石台暗藏机关,亦紧记其师父的指令,是以毅然越过石台,先向沈沧海而去。 把手搭上铁栅栏上,沈沧海微微一动,缓缓抬头。 又是那双乌亮如漆,凄楚苍茫的眸子,每当看着他,子阳云傲总觉得心中又酸又痛,他的一双眼睛只消轻轻一盼,就彷佛能把人心底里,最悲伤难过的往事都勾起来。 说不定是练过勾魂术,摄魄功之类的功夫吧!子阳云傲暗暗想着,定一定神後,右手提起软剑使劲一砍。 刹时,火光四闪,铸死的铜锁竟被他一砍之力断为两半, 打开铁笼,正要把沈沧海扶起来,身後忽然传来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子阳云傲刹时全身僵硬,但听身後一把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老纳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热闹过,施主早上已经来了两次,身後还着另一位轻功很不错的施主,怎麽这麽快又来呢?」 冷汗滑下额角,子阳云傲右手一紧,手中软剑有如灵蛇,以最刁钻的角度钻过下腋,向後刺去。 风声在耳边响起,一剑刺空,子阳云傲疾地回身,但声音却再次自身後传来。 「施主剑法不错,未知师承何处?」 子阳云傲咬一咬牙,又是头也不回地往後一刺。 银光闪过,剑再次落空。 「施主,你不是我的对手,老纳也不想多伤人命,你还是走吧。」 两剑落空,子阳云傲反而镇静下来。 「阁下就是白马寺的方丈主持,人称武功高绝的慧苦大师?」 「阿弥陀佛!老纳法号正是慧苦,但武功高绝却不敢……」 乘慧苦分心说话之际,子阳云傲再次确定他的位置,藏在面巾下的俊脸冷冷一笑,提剑再次闪出。 这次一出手,就是其师所授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