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开雾散
时的话放在心上。” 谢述一时语塞,望着苍时的笑脸,明知她是戏弄自己,又担心苍时真的对他无意。 见他不说话,苍时眨了眨眼,主动凑近了笑道:“表哥只是为了和母后的承诺吗?” 谢述一愣。 他克制惯了,从来都以责任为先,他遵从家族的利益和王仪订婚,在官场循规蹈矩一步步往上爬,他耻于面对自己的欲望,也习惯了下意识地就掩藏起私心,寻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但那双含情目专注地盯着他,不得出真正的答案是不会答允的。 谢述的脸更红了,桌子下的手指悄悄把衣料攥成一团。 “时儿,我心悦你。”他终于低声说,“你、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看花灯吗?” 谢谦觉得一切太突然了。 王谚的自杀让丰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以至于他努力地和谢谦争权,坚持要亲自带兵出征。 排兵布阵他一时半会儿是超越不了谢谦的,亲临战场刷一刷士兵的好感度总错不了吧。 谢谦假装为难,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要是打不好,正好把错误全推给丰蜀,要是打好了,就上书表彰丰蜀身边的亲兵,虽然他们杀敌不多,但多次救都督于危难,该当重赏,然后把其他的战果归功于指挥,揽到自己身上。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短短一个时辰后,帅旗倒了,前军大乱。 这次可没人泄露布防图,丰蜀的水平有这么差吗? 谢谦压抑住扭曲的神色,指挥中军稳住阵脚,避免混乱扩散到全军。毕竟谢谦在士兵心中更受认可,见他稳坐中军指挥,恐慌的士兵们慢慢找到了主心骨,没有进一步崩溃。 反而是对面的西树军队人数不多,指挥似乎有点问题,他们砍了大旗后彻底忘了保持阵型,径直往前冲,很快被冷静下来的镇西军围剿,余下的见状,连忙后退。 谢谦没有追,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太对。 这些西树军队和他之前见过的并无不同,就算镇西军是丰蜀指挥……他们是怎么突破前军的? 他收拢军队,一群眼熟的亲兵抬着一个同样眼熟的人来到他面前。 谢谦对着丰蜀的尸体干瞪眼。 “是谢……”亲兵小心翼翼地试图开口解释,他们犹豫了一下怎么称呼谢彦休,谢谦已经沉下脸摆手让他们不用说了。 “他是主帅?”谢谦问道。 “似乎是的。”亲兵小心翼翼地答道,“并未看到其他旗帜。” 谢谦握着笔坐在桌前,神色一片阴霾,一如得知谢彦休出现在战场上时。那时他认为这是最糟糕的事了,但如今谢彦休成为西树主帅的事显然更加糟糕几倍。 也许他也该庆幸,他想,丰蜀死了,现在一切都只能由他向羽都汇报了。 他会是下一任镇西大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