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门隔花深旧梦游(4)
如今一见,倒也有些恍然。 一个冷如霜月,眉眼间全是疏离,全然的事不关己,b秋桓还冷上几分;另一个虽唇角微扬,却笑不到眼底,有些虚情假意。 不是同路人,难怪没有交流。 落了座,北号山君率先开口道:「三年未见,没想到三位都已立了少君,竟显得我与凫丽山君不合群了。」 泰山君道:「哪里的话?在下只是唯恐小犬资质愚钝,日後担不起氏族前程重任,便先封了少君,带出来见见世面、有意劳累一下他罢了。」 葛山君捻须笑道:「此事本就不急,看老身千挑万选了二十多年,好容易才立了这小子为少君,没曾想也是个顽劣的,北号山君可务必与家臣仔细商议了。」 北号山君笑道:「可不是麽?我膝下无子nV,大抵也只能从氏族子弟中慢慢物sE,若是看得快了,不小心选出一个凉薄没有道义的,往後狠心送了自己亲友去喂蛇,那可不好。」 议事堂内气氛陡然一变。 瞧这番话酸的……秋如孟柳眉微挑,心中漾起不悦,莫说季兆一事是秋氏与徐氏的家事,yu提出来在大会中讨论,也不过是为了让两家人对裁决有所信服,北号山压根没有置喙的余地,即便是有,也不需他这般像是要挑事似的说法。 旁边秋桓冷冷回道:「家门不幸,本就让众山君看笑话了,只没想到北号山君如此迫不及待。」 北号山君端起摆在眼前的茶杯,漫不经心道:「我呢,不过是随口感叹两声罢了,还望桓弟勿要多想。」 秋桓眉毛抬了抬,神sE间满是讽刺,并未接他的话。 葛山君咳了声,出来圆场道:「既然提起了,不如咱们速战速决,将季兆蒙难一事早些做出定夺,也好向两家人交代吧。」 泰山君道:「自然应该的,」他朝秋桓拱手,「纵然此事是秋氏弟子犯错在先,然徐氏家人也有不对,不该擅自动武,因而在下主张两方过错相抵消,便这麽揭过,独山君意下如何?」 秋桓脸sE和缓了些,道:「泰山君这般大人有大量,在下先替秋氏弟子谢过了,只是徐生尚困於山中,生Si未明,若泰山君不嫌弃,独山护君院的侍卫尽可听候调遣,进山救援。」 泰山君点点头,「如此甚好,在下……」 因着原先便不是太严重的争执,双方几句间已然谈出共识,北号山君却又忽地cHa话道:「此事这麽了结了,怕是不好吧?」 泰山君哦了声,问道:「北号山君对秋徐两家的家事还有何高见?」一番话虽客气,却也有些不满。 北号山君道:「不敢说高见,然这番裁决,我确实觉得不甚妥当,」他顿了下,似在等待众人问他哪里不妥,却未有人发声接他的话荏,他倒也不引以为忤,笑了下,顾自往下道:「此事虽说是秋徐两家的家事,然而实则与氏族颜面有大关系,倘若处理得不好,并非单单影响秋徐二家,对一众山君的地位与威望更有所损伤,两位简单几句话便定了案,不觉有些草率了麽?」 秋如孟身畔一冷,她悄悄抬眼看向父亲;他正紧盯着北号山君,极缓慢地说道:「哪里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