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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裴锦星连忙放下笔,抄起门口的伞就冲了出去,不知为何他有些紧张。那张脸好看,神情温和,看着他的时候,让他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心口的禁锢。 “我……我哥哥不在,”他说,“他出远门,去了北方。” “嗯,无妨。” 男人似乎在打量他,然后说:“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啊?啊,”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进来吧。” 还好茶是刚烧的,他斟上以后看见自己的纸笔还没收捡,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陆鹤观却很有兴趣,伸手拿了一张。 那字迹并不能说是好看,但是相较于之前他书桌上那一张,已是公整。 “你认得我么?”他还了纸,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裴锦星。 “我们见过面?”裴锦星困惑地说:“对不起啊,我有些事情不大记得了,我哥哥说我受了伤。” “受、伤?”陆鹤观咬了咬这两个字。 “嗯,因为哥哥说他之前受伤昏迷,我为了救他,才去了很危险的地方,拿到了解药,但是自己也因为此事失了记忆。” 裴锦星忍不住笑笑:“哥哥对我很重要。” 陆鹤观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说:“你的意思是,你为了他,才去了魔界。” 35. “……啊?去魔界吗?”裴锦星有些惊讶,然后才说:“可能是吧,你们都知道吗?我不太清楚。” “是啊,你为了他,骗过了魔尊,然后又全身而退。倒是不知道,是怎么受的伤了。” 裴锦星觉得他怪怪的,问:“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道长。” 陆鹤观盯着他:“我姓陆。” “叫陆鹤观。” 裴锦星猛地站起来,似乎有点懵,他显然认得陆鹤观这个名字。现任魔尊,修真界几人不识? 他似乎很慌张,却只是因为面前站了一个比他修为高出几截的魔修而已。 陆鹤观站起身来,依然轻声问:“我很可怕么?” “锦、星,我对你不好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裴锦星联想到了拿解药这事:“我那时只是想救哥哥,应该、应该没做什么,有我也不记得了——” “就是让我死,也要我死得明白吧?” 陆鹤观垂眼,用手抚上他颈项,拨开他领口,问:“裴玄夜到底是你哥哥,还是你姘头?” 裴锦星被他扔到床上的时候还想往下跑,床帐被他勾了下来,陆鹤观反手便挽住,顺势用纱帐绑他的手在床头。 “我怎么会要你死呢。” “陆鹤观!” 裴锦星脖颈连着耳垂后面全红了一片,似乎有些哭腔,剩下的则全咽回了肚子里。陆鹤观在他耳边说:“我cao你的时候,裴玄夜还半死不活地躺着呢。” 那纱帐不知道怎么捆的,极紧,裴锦星挣脱不开,甚至用上了法术想要给它烧了——陆鹤观当然看见了,然后毫不留情地将他的灵力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