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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受伤?」顾子清着急地检查他全身上下,确认没有哪里受伤才松口气,「你到底跑哪去了?」 宋柏样拉着他的衣袖没说话,接话的是一旁的nV孩。 「我早上值班时就看见他在停车场入口徘徊,下班後看他还在那边就过来问问,幸好他还记得你的电话号码。」 顾子清从钱包掏出几张钞票:「真的非常谢谢你,不介意的话这是一点心意。」 「不用啦!我自己有在打工,也不是为了钱才帮忙的。」工读meimei笑着摆摆手,「b起这个,更重要的是这位伯伯,您要不要给他买条防走失手环?以防下次又走丢。」 「我会的。」 顾子清最後还是买了杯珍N请工读meimei喝,向她再三道谢後拉着宋柏样回车上,这才彻底放下心。他望向正盯着窗外路灯的宋柏样,好声好气地讲也不是,痛骂也不是。他轻叹了口气,转动车钥匙。 「阿样,我给你买条漂亮的手环吧。」顾子清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宋柏样,「以後就一直戴着好不好?这样你出门我也找得到人。」 宋柏样听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朝他一笑。 顾子清也笑了一下,却有些无力。 还没退休的顾子清平时照旧上班,晚上就在家陪宋柏样,假日偶尔会带他到处走走。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发现Ai人开始遗漏东西,经常忘记自己交代过的事。 直到某天半夜,他听见宋柏样在床上翻来覆去,嘴里吐出闷闷的SHeNY1N声,等他开灯瞧见那张Sh濡的床单时,顾子清隐约地明白,他们可能回不去从前的日子了。 从那次的尿床後,宋柏样的状况每况愈下,在不知道第几次的回诊中,他那原本已经些微好转的病情,却意外的被诊断出阿兹海默症。 还有工作在身的顾子清,再怎麽不愿面对现实也无法阻止屡次走出家门,差点回不来的宋柏样,而这次更是毫无徵兆的失踪了一整天。这样的情况,对顾子清来说不只有JiNg神层面的压力,更多的是如果突然失去他的话,自己该何去何从,这样的想法几乎整日萦绕在他心底。 他斟酌了一下存簿里的余额,犹豫几天後还是决定雇个专业的看护人员,只需要在他上班时间过来照看宋柏样就行,晚上则由自己接手。 顾子清问了几个朋友,找到一个有多年经验,评价还不错的看护阿桑。 长得白白胖胖的阿桑手臂还穿着袖套,向他拍x脯打包票,会将宋柏样当自己儿子照看。 顾子清请了几天假在家观察一阵子,评估一番後才决定雇佣她。 阿桑虽然家住在隔壁市,但都会在顾子清出门前半小时到门口等着,偶尔会塞给他刚买的早餐,笑着催他去上班。 不得不说,虽然雇佣一个看护人员花了他不少钱,但对顾子清而言阿桑来家里帮忙的这段期间能让他稍微松一口气,也能更专注在工作上。 多亏看护阿桑的帮忙,顾子清这阵子回去,总能看见乖乖待在家的宋柏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八点档傻笑。他总有一种,他们还是能够回到以前那些日子的感觉。 只要肯努力,果然还是能钓上大鱼的。顾子清笑着坐在他旁边,将头靠在他肩上时心想。 後来他才明白,这些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只是一场被遮掩得过分完美的错觉。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