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上的身影一样。 外头的蝉声也跟着流进房内,淹没了宋柏样的动静。 顾子清异常冷静地望着身下不断挣扎的宋柏样,在加大手劲的同时,脑中浮现的是他之前无意间和自己提起的那句话—— 「我真的希望,你能b我早Si。」 那时候,他就坐在床上低着头,让顾子清没法瞧见表情。 这些年宋柏样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照顾他的这段期间,除了平时回诊的医生外,顾子清也另外请名医来看过,同样也只得到「状况只会越来越差啦」的答覆。 他在最近的地方,看着Ai人眼中逐渐没了自己的身影,成日躺在床上痛苦SHeNY1N,甚至丧失语言能力,只能「啊啊呀呀」地像个孩子表达自己的情绪。 顾子清不由得暴躁起来,变得不再像当初那个信誓旦旦,说要照顾他、陪伴他到最後的自己。 「我真的希望,你能b我早Si。」 你说的对。 顾子清咬紧嘴唇,直到血腥味在口腔散开才松手,垂首看着已经断了气息的Ai人,伸手轻抚他脖子上那些被自己掐出来的瘀痕,他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亲吻宋柏样发紫的嘴唇。 最後,顾子清帮他轻轻地盖上棉被,JiNg神恍惚地打电话报警自首。 在这之後,他独自站在门外等待,家门口那盏刚换好的路灯聚集了几只飞蛾,它们碰撞在一块,打落彼此的翅膀掉在地上cH0U搐,最後只剩两只互相绕着圈子飞。 顾子清双眼无神地盯着那两只飞蛾,等眼睛乾到发疼时,救护车的声音已经响破整条沉眠的巷道,警察也跟在後头赶过来,而在灯下飞舞的那两只蛾,不知何时只剩下一只。 他不发一语地伸手让跑过来的警察上铐,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冲进去做急救的护理人员,在交头接耳的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乖顺地坐进车内。 警车静静地开出昏暗的巷道,驶向没有宋柏样的未来。 这件事恍若挂在每户人家门前的那一长串爆竹,从村头响到村尾,无人不知。再加上过激的媒T,祭出耸动的标题大肆报导,让法官在斟酌顾子情的刑期上,又多了一层顾虑。 从案发到法院结案,顾子清全程神游,无论法庭上的谁说了什麽、问了什麽都没注意听,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坦承自己的犯行,甚至拒绝了想帮忙减刑的辩护律师的好意。 後来,他被判了五年的刑期。 这样的结果b顾子清预料的轻太多,他甚至想过要老Si在狱中,或是让法警送一发子弹进心脏。 他一点也不想待在没有宋柏样的世界,更不想瞧见Ai人痛苦地被「活着」反覆辗压却还挣扎着x1一口气的样子,这对陪伴在他旁边的顾子清而言,bSi亡还痛苦。 这些都不足以令人崩溃。 让他溃堤的,是属於自己的那盏路灯,遗忘了他这个旅人的存在。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