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绣坊危局

，好似献宝一般。

    她望着nV儿，小小一团立在门边，衣角还拖着地，懵懂无忧地将糖递过来，嘴角沾了点糖霜，眼睛却亮晶晶的。

    那是一双澄澈的铜sE眸子——不似她，而是与她的兄长极为相似。

    她心头一紧，复杂的情绪一瞬翻涌。那是萧家的眼，她的大哥萧予安，便拥有这相似的一双铜sE眸子，明亮如铜镜，清澈无尘。这是她母亲娘家的特殊血脉，一辈人中总有一、两个会有铜sE的眸子，据说是过去祖辈曾和外族婚配过。

    如今再见这双眼，却映在nV儿脸上，叫她更加思念她那尚不知生Si的兄长。她记得兄长从前最疼她，曾笑道："来日若有个nV儿，也盼如你这般伶俐机灵，叫人喜欢。"

    那时她年少，只觉是玩笑，如今再想，却似刀割心头。兄长萧予安已经失踪五年，若他再不回来，她怕……自己再撑不住。

    宝儿如今拥有与兄长相似的眼，她虽不知是福是祸，却也知，尽管五年前她所行的事再荒唐，如今萧家的血脉，她总算留住了。

    她强撑起一丝笑意，伸手接过那片桂花薄糖，指尖微颤，轻声道：”谢谢宝儿。”

    糖是甜的，心却如浸苦汤。

    宝儿递糖说："阿娘，吃糖糖，甜甜笑咪咪。"

    萧苓玉接过来，轻声回应："嗯，阿娘吃糖糖……笑咪咪。"

    一大一小声音重迭，温柔又酸楚，让人眼角发热。

    她心头一暖，伸手接过来，薄糖有些碎了，指腹一捏便化成粉末。那一瞬，她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只觉喉头一热，嗓子乾得发痛。她蹲下身，将nV儿抱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孩子瘦瘦的肩膀。

    灯光斜照，她望着那双铜sE的眼，与她那年夜里见到他的眼那麽像。她忽然苦笑了一下，自嘲又疲惫。

    "是我活该。"

    那一夜，她设了局，抛下身份、尊严，只为留下一个孩子来保住家产和锦华坊。哪怕从此离开，哪怕永不相见，她也以为可以不後悔。可如今再见他，他那般身份，那般清贵，如今手握权柄，她却低到尘埃里。

    偷了他的种，他没杀她，已是天恩。

    她轻轻低声自语："当时那样的情形，换作我是他……也许亦不会放过我。"

    孩子不懂，只傻傻地抱着她的脖子："娘别难过，娘有宝儿呢。"

    她轻轻一笑，眼中一滴泪终究滑落。

    "嗯，有宝儿就够了。"

    可她也明白，有些代价，不会那麽容易结清。

    说话间，素月面带急sE推门而入，并带来某铺面掌柜的口信，说某批染布原料

    连日下雨，已经霉了大半，紧急请示该如何是好。

    烛影摇动，她的心口又猛地一沉，臂弯却不自觉收紧，把宝儿紧紧搂在怀里，像是从这小小的身子里汲取最後的勇气。

    她的唇角动了动，抹去眼角那点泪痕，不久，才轻声道："好，我知道了。"

    她知道，接下来等着她的一切难题，不会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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